几句,也称得上熟稔。
“上次不是说仅剩最后一本的书被别人先买走了吗,前几天进货我又进了几本回来。”
李淳漪没想到随口一提的事老板还记着,“谢谢张叔。”
“客气啥,以后还有哪本书缺货了和我讲啊,都给你解决。”
“好。”
挤得满满当当的书架间可供行走的空隙实在窄小的紧,李淳漪踱步到一处停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三毛的《雨季不再来》。
新书带着一股清淡的油墨味,李淳漪如一个上瘾的人,爱极了这神秘的味道。
窗外暖阳透进室内,层层书架切割下只余一小片光亮嵌在上方。
置于亮金色下的女生,双手执书,皙白纤长的手指掌着两边书背,随即手腕一抬书面靠近面部。
侧身站立,能清楚地瞧见李淳漪鼻子如小动物似的轻嗅了嗅书。
走进书店的闻鹤一眼看到此副景象。
并未察觉的李淳漪站在原地,短暂动作后缓缓翻开书面,聚神读起来。
轮廓精致的侧脸透着娴静柔和。
与此同时,紧随其后的楚湉越过闻鹤,一眼看向西侧的小说区域,眼尖的她瞥见李淳漪,笑吟吟地招招手。
李淳漪应声抬头,琥珀色的眼瞳淡淡从身后的那道存在感极强身形挺拔的身影扫过,停在楚湉扬起嘴角的面容上,轻轻颔首。
楚湉记着去找书,便没走过去。
在一众花花绿绿的封面中,楚湉抓阄似的拿起一本封面写着“爱上冷淡校草”的十元小说翻开,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站在另一旁书架前的闻鹤鬼使神差地拿出一本书,翻开闻了闻书香,反应过来的他鼻子里充斥着油墨香。
真的有那么好闻?
“你在干什么?”走到身旁的柯行钊好奇问。
闻鹤淡定自如将书阖起,放回书架,“没干什么。”
李淳漪站在书架前静静看着书,轻动的脚步声渐近,她默契地身子一移,让出更大的位置以便通过。
书店位置小,书架间顶多容纳两人行走。
光影交叠了一层墨色,李淳漪一抬头,看到的是单手插兜站在身前的闻鹤。
面前人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李淳漪只当他想逛逛这边的书架,自顾看书去。
“有什么书推荐吗?”
默了几秒,李淳漪意识到闻鹤这是在和她搭话。
“你可以问老板,老板是爱书之人,懂的肯定多。”李淳漪淡淡开口。
“我和老板不熟。”
闻鹤理直气也壮地说出这番话,李淳漪不由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竟觉得他在胡搅蛮缠。
“这样说来,我和你也是不熟的关系。”李淳漪定定看了他几秒,随后道。
“是么?我还以为我们是过命的交情呢。”
嘴里过了两遍那两个字,要不是闻鹤嘴角溢出若有若无却又明显至极的笑意,李淳漪还要停下来思考这交情从何而来。
唯一有牵扯的,就只能是那日被他抓包后又差点被教导主任抓包的事了。
李淳漪现在一心思只想堵住闻鹤的嘴,好让自己继续看书,随手在书架抽出一本书来递给他。
暗色的封面印着时间简史四个大字。
脑子里突然蹦出同学间反复讨论过许多回坑人的问话。
“你有时间‘简史’吗?”
不管回答是否,都是笑话。
一抹笑意悄然跃于眼尾,李淳漪没想掩饰,但也没想太猖狂明显。
“这本适合你。”
说完,李淳漪佯装无事走去了旁边。
闻鹤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时间简史》,又瞟了瞟走开的李淳漪。
这是又被她摆了一道?
闻鹤脸上不见愠色,相反,微抿的唇也泄出几分莫名的弧度。
屋外的天比来时暗沉了许多,一阵狂风吹过,卷起一地的落叶,啷当作响。
结完账的楚湉走出店门口,不禁喃喃道:“该不会要下雨吧。”
瞥了眼门口的伞筒空空如也,楚湉侧头看向店里李淳漪坐的位置,若有所思回头。
“你不和你同学说一声你要走了?”一旁的闻鹤突然开口。
“说了。”这点楚湉还是懂的。
视线从闻鹤柯行钊手里拿的雨伞轻轻掠过,楚湉伸手抓住闻鹤雨伞的伞柄,“借你雨伞给我。”
“干嘛。”闻鹤懒懒掀起眼皮。
“这天应该很快就下雨了,我把伞给淳漪,我们三个人撑柯行钊那把伞就行了。”
伞柄上的力道一松,楚湉知道闻鹤是同意的意思,轻松从他手里拿过雨伞。
李淳漪自到店也没看了多久书,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
电话是许清如打来的,她在老街开了一家杂货店,一个人看理,现下有事得走开一会,叫李淳漪去帮忙看店。
阖上书,李淳漪径直走去前台买单。
看到李淳漪走近,张弘远从躺椅坐起,在抽屉里拿出木盒,里面装着七八个印章,“挑一个。”
这算是老板的个人爱好,卖出的每本书都要盖上专属的购书印章。
李淳漪一眼找出木盒里多出的新印章,手指一指,“就这个吧。”
张弘远翻开书的扉页,印章一落一压,书页印上大气磅礴的四个字‘一家书店’。
结过账,李淳漪和张弘远说了再见,转身走出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