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另一只手在猫背轻轻揉捏。
“捡回来时瘦瘦小小的一个,现在胖得我都要抱不动了。”楚湉面带笑容地说。
李淳漪先前也跟着蹲下身,闻鹤怀里的橘猫眼巴巴地望着她,耳朵耷拉着,还透着股委屈。
“怕猫?”闻鹤侧眸望向她。
“不是。”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李淳漪试探伸出手,很轻很轻抚摸了下布布的头。
毛茸茸的手感舒服极了,小橘猫慵懒地蹭蹭两下,亮着眼看着她。
“它会咬人吗?”李淳漪像个新手般表达疑问。
“不会。”闻鹤耐心回。
“那我抱抱试试?”
闻鹤挑眉,嘴唇微勾,双手拖着橘猫肥嘟嘟的身子递向她。
李淳漪略显生疏地接过布布,抱的姿势不太对,还是闻鹤在一旁搭了把手。
布布终于如了愿,窝在李淳漪怀里奶声奶气地低呜一声。
“这下开心了吧。”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头,闻鹤轻声说完起身。
李淳漪垂眸望着布布,一时失神回想起一段往事。
小时候的孩子总是对小小的动物抱有极大的兴趣。小学的李淳漪第一次在新年得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仓鼠。
许清如原先是不同意的,直到李淳漪搬出“妈妈你答应我连续三次考第一就会满足我一个愿望”的理由,她才松口。
买回来的小仓鼠李淳漪可宝贝了,喃喃自语:“你以后就叫小星星,我是大星星。”
许清如见她如此宝贝的劲儿,只说在笼子里锁好,不要让小仓鼠在家里乱跑。
过年去爷爷家拜年,几个年纪偏小的堂弟包括李嘉蕊知道李淳漪养了一个小仓鼠,纷纷念叨着想来看一眼。
那时候的李淳漪和李嘉蕊的关系并不僵硬,像是私藏的宝藏被人尽皆知,心里不太乐意,她还是答应了。
几个小孩子围着,目不转睛看着小仓鼠慢悠悠小口吃胡萝卜条。
李嘉蕊提议打开笼子让小仓鼠自由活动,李淳漪一口拒绝,她又说道自己想摸摸它,其他人纷纷附和。
正当李淳漪犹豫不决时,楼下的许清如忘记带大门钥匙,喊她下来开门。
“你们只能摸一下,就要把笼子关上。”
李淳漪给出小钥匙,叮嘱多次才下楼。
下了楼许清如又叫她帮忙一起送东西,来来回回耽搁了点时间,最后还和林华萍一起上楼。
她来带那几个堂弟们回去。
李淳漪没有心思去比较为何他们可以得到如此的待遇,奶奶不喜欢她这件事自她有记忆以来便知晓了。
急匆匆进门,呼吸声都没喘匀,李嘉蕊他们看到李淳漪回来,脸上霎时涌出慌乱无措。
“淳漪,我们本来想把它放回笼子里的,但是它自己跳了下来,然后……然后不知道碰到哪里,肚子上出了血。”
笼门大开,里面还掉了半截没啃完的胡萝卜条,而小仓鼠浑身血迹,毫无生气地躺在笼子里,成了最后的归宿。
房子里怎么可能有尖锐的物品,刀具这类物品肯定妥善放好,就连可能性最大的剪刀都合起放在茶几隔层下。
李淳漪心里是这么想的,也这样大声质问出来。
李嘉蕊不敢直视她眼神,只是不停地道歉,几个堂弟嘴里嚷嚷着,“不是我,不是我。”
慢了几步的许清如和林华萍进了房,嗅到胶着的气氛,林华萍瞥上几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以极其敷衍的态度说道:“弟弟们还小做姐姐的得让着他们,都说了不是他们干的就不是,谁叫你不把笼子锁好,让这东西乱跑。”
蓄了许久的泪在眼眶涌出,李淳漪紧紧咬唇,眼含恨意地盯着他们。
包括她,他们都是手刃无辜生命的刽子手。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情况都没搞清楚呢就给淳漪定罪,一定是她的错吗?”
许清如这声质问,林华萍充耳不闻,朝李嘉蕊他们摆手,“走,你们几个回家去。”
“走什么?事情都没搞清楚!”许清如一声喝止。
林华萍眼色甩过去,“还要怎么搞清楚,大过年的嫌事情不够多吗?死了就再买一个得了。”
闹剧结束,房子恢复平静。
许清如看到李淳漪一人站在原地抽噎,心里也不好受。
“到妈妈这来。”
李淳漪哭的整张脸都泛红,回神后扑进许清如怀里,她抚了抚颤动的肩,哄道:“不哭了,妈妈再给你买一个。”
“不要,我不要了。”
李淳漪无法原谅自己,新的不能代替,从自己手里流逝的生命再也无法弥补。
很长一段时间内,她不敢碰任何宠物,像个犯了错的人给自己套上沉重的枷锁,禁锢自己。
在此时,橘猫平稳的呼吸在手心显现,李淳漪倏地回神。
橘猫开始攀着斜挎包的肩带,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正想抬手制止,布布突然乖巧地将毛茸茸的爪子放至朝上的掌心里,浅色猫瞳里只有小小的自己。
一个无意的小举动不知不觉间将坏情绪抽去,李淳漪垂眸,撸了把布布柔顺的毛,唇角不再是抿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