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仅有几位即将上课的任课老师在,叶澜英坐在座位上,听到动静抬眸。
闻鹤走近,直接道明目的,“叶老师这有红糖吗?”
叶澜英不疾不徐瞥了眼闻鹤手里与他气质审美不符的淡蓝色保温杯,手一指,“有,在饮水机旁的桌子上。”
“你怎么跑这来要红糖了,泡给楚湉的?”
叶澜英心中猜测,红糖他又用不上。
闻鹤装热水的手一顿,淡定自若开口,“不是。”
他显然不想多说,叶澜英不再继续追问,给足了空间。
上课铃打响,叶澜英拿上教材走出办公室,进了五班教室,视线不由得停留在后排楚湉的位置。
楚湉侧着脸争分夺秒讲着话,同桌浅笑回应,素淡的小脸让人联想到枝头淡雅的栀子花。
浅蓝色保温杯放在手边,飘着缕缕雾气。
叶澜英收回眼,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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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闻鹤时常跑来五班。
有时人走到窗户边,故意不出声,搞出些小动作吓吓李淳漪,如愿看到她身子抖了一下,转头来瞪他,闻鹤总能自己乐半天。
“闻鹤你好烦啊。”
李淳漪不会说脏话,骂人的力度就跟挠痒痒一样没什么用。
闻鹤这人精得很,如果看到李淳漪脸色有点不对了,掏出薄荷糖,跟哄人似的,“请你吃糖啊。”
李淳漪故意唱反调,“这糖不好吃。”
他转头从口袋里掏出新的水果糖,各种口味都有,快赶上哆啦A梦的百宝袋了。
课间,闻鹤起身照旧往外走,经过五班后门时迎面碰上柯行钊。
柯行钊叫住他,伸手搭着肩,“又来找李淳漪?”
“怎么天天往我们班跑啊。”
闻鹤脚步生生停住,镇定自若瞥他一眼,“不是,我是要去洗手间。”
“上节课不是刚去过么?”柯行钊反问,嘴角勾起坏笑,“我们不是一起去的吗,不记得了?”
闻鹤嫌弃地抖掉他搭肩的手,一时噎住不讲话。
“天天跑这么多趟厕所,”柯行钊故意停顿几秒,挑着眉,语气贱兮兮的,“不会是肾虚了吧。”
“去你的柯行钊。”闻鹤笑骂回去。
闻鹤懒得和他说废话,抬脚想往前走。
“闻鹤。”柯行钊又出声叫住他。
“有屁快放。”
“你知道你这样子像谁吗?”柯行钊特意放低声线,直截了当道:“谢旭,前段时间天天来蹲门口的谢旭。”
“滚。”
闻鹤眸子幽深,不理会他早已看穿的眼神,却在走了几步后不觉回头望向一个方向。
雨下了几天又停了,今日阳光正好,眼眸盛满碎金色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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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一节课间。
李淳漪写着习题,随意抬头往窗外瞄几眼,习惯了十有八回闻鹤会跑来找她,这一下子没看到人影,无意识抿着唇。
倏忽,李淳漪起身,楚湉顺势侧眸看向她,大大的眼睛闪着疑惑。
“我找闻鹤问道题。”
楚湉:“哦,好的。”
李淳漪起身,拿起纸笔和写到一半的习题册离开座位。
“同学,帮忙叫一下闻鹤,谢谢。”
李淳漪叫住一位刚要进去六班教室的女生,不料她转身,仅是意料之外的熟悉面孔。
李嘉蕊口中的“好”生生卡在喉咙,眼底的惊讶望的清清楚楚。
空气无声滞凝几秒,周遭是下课后的喧闹声。
李淳漪轻飘飘瞥过她一眼,待人礼貌的笑早已从素淡的脸上消失殆尽,侧过头向教室里张望。
看来这是不打算找她帮忙了。
李嘉蕊撇撇嘴,心头有些不爽。
此时,闻鹤正好走向讲台,看到教室门口站着来找他的李淳漪,眼前一亮,脚步快了几分。
“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李淳漪嘴角不觉噙着浅笑,“我来问你这道题怎么写。”
两人站在走廊这,闻鹤一手慵懒倚着栏杆扶手,“问哪道?”
李淳漪拿手指了题,闻鹤顺手拿过习题册。
在他看题的间隙,李淳漪闲聊式开口,“你从哪找的题,我总觉得这题都是我们没学过的知识点,题甚至很偏,你确定有用?”
自两人定下赌注以来,日常相处的模式并未产生改变,经常一起写题钻研难题。
就李淳漪手上这本习题册,也是闻鹤拿给她偶尔写写的。
闻鹤心虚两秒,他之前就隐约觉得习题册里有些题型解答起来又费时繁琐,还与考试题型相差偏大,打发时间还行,到考场上还真没什么用处。
或是为了私心,借着写题,两人能有多的机会接触。
看来,这招出的有点蠢。
“在书店随便挑的。”闻鹤随口搪塞一句。
“那你眼光还真是独到。”李淳漪揶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