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没有说话。她只是从孩子的脖子上解下了一个桃木牌,随后推到了顾悦的面前。“郡主,余庆尊当初把这个令牌给我的时候说过,他把这些年长公主暗中想要造反的罪证都藏在了一个地方,只有拿着这块令牌,去找陈记成衣铺的陈福就能拿到东西了。”“但是,我并不能向郡主保证结果。”说到这里,王氏苦笑一声。“本以为他是对我们母子还有情,现在看来,都是假的,所以这到底是陷阱还是真的,只能郡主自己去查证了。”“不过,我可以在这里等着,若是这是陷阱,郡主就不必再过问我们母子的生死,如何?”顾悦转动着手里的桃木牌。对于王氏来说,她在寻求一个公平的交易结果。但是,这已经不是顾悦第一次听到陈福这个名字了。“王姐姐如此爽快,那我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到这里,顾悦笑了,起身看着她开口。“我会让人护送王姐姐离开,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姐姐若是不愿让我知晓自己的下落,到时候我会让人给你银两,你在自行离开。”“这京城的浑水,就不必再卷进来了。”“多谢……郡主大恩。”王氏没想到顾悦竟然就这么放过自己,当下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深深地朝着顾悦磕了头。没想到,到了最后,愿意拉自己一把的人,竟然是自己那个好夫君最想除掉的人。这世间,当真是世事难料。而她在这一刻,也无比庆幸自己选了一条对的路,而不是一条路走到黑。人活着,才能有希望,不是吗?而顾悦坐上马车的时候,就把桃木牌扔给了坐在里头的肖茹霜。“陈记成衣铺的陈福。”顾悦微微扬眉,笑着开口。“看来,咱们还真是忽略了个重要的人。”“这个陈福不是陈勋留给陈鹤一的人吗?”肖茹霜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诧异地翻转着桃木牌,若有所思地开口。“怎么还跟余家也扯上关系了……”“所以说,这个人很重要。”顾悦微微闭了闭眼,只道,“先去见到人再说吧!”等到顾悦和肖茹霜的马车停在陈记成衣铺的门口时,赫然发现林一申和云擎竟然也在,当下对视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几分不好的猜测。“郡主?”林一申最先看到顾悦,当下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林大人不必多礼。”顾悦摆摆手,看了一眼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铺子,微微蹙眉开口。“这铺子被烧了,里头的人呢?”“这些,好像不需要郡主知情。”云擎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开口。“都是案子的事情,郡主打听太多,未免惹人怀疑。”“林大人,这是我意外得到的一块桃木牌。”顾悦没理会云擎,将桃木牌交给了林一申,淡淡地开口。“有人跟我说,拿着这块桃木牌来这里找陈福,能拿到余庆尊藏起来的一些证据。”“不过,现在看来,我已经晚了一步,就交给林大人了。”说罢,顾悦转身就走。“郡……”云擎想拦着人,却被林一申挡住了。“云大人,咱们还是先查案子,郡主只是路过而已,何必与她争执?”林一申不肯让开,以至于等到云擎躲开他的时候,顾悦的马车早就走远了。“林大人可真是护着郡主!”云擎看了林一申一眼,甩袖就走。林一申在后头吆喝了半天,见他完全不理会自己,这才作罢。只是云擎没走多远,就再次被人拦住了去路。“云大人,长公主有请。”云擎扫了一眼对方,深吸了口气,转身跟着那人走了。“长公主。”云擎见到长公主很是敷衍的行了礼,脸色算不得太好看。“这个时候了,长公主就少见本官比较好,不然的话,回头被人瞧出不妥来,本官还怎么替长公主做事。”“萧烬没死,是么?”长公主的目光落在了云擎身上,冷声开口。“云擎,你竟然敢戏耍本宫?”“长公主这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云擎心里头咯噔一下,但是面上没起半分波澜。“本官最了解摄政王,派去的人也是他最信任的,想要弄死他虽然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而且,长公主的人可是亲眼看着本官的人将摄政王逼落悬崖的。”“虽然死不见尸,但那样高的地方落下去,他还身负重伤,怎么可能活下来?”“况且本官的人现在还在那找尸体,长公主这是要过河拆桥?”“当初是你主动投诚,本宫才给你机会的。”长公主冷眼看着云擎,一字一顿地开口。“若是你敢骗本宫,本宫绝不会轻易饶过你。”长公主话音一落,一旁的侍卫已经从外头拎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走了进来。随后,长公主微微一抬下巴,那侍卫就将男人丢在了云擎的面前。“你们要找的陈福。”长公主靠在软他上,似笑非笑地开口。“陈掌柜,跟咱们云大人说说,你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大人……”陈福跪伏在地上,一张嘴满口是血,分明是被剪了一小截舌头。这样既能让人痛不欲生,还不影响说话。云擎微微蹙眉,对于长公主的心狠手辣着实有些心里不适。即便是在天牢,用刑的手段那么多,但皇上曾经特地下过口谕,不得轻易动用私刑。可在长公主这里,分明是没有半点忌讳。“那些东西真的不在小的手里,只有同时拿到玉坠和木牌,才能得到下一个线索……”“拖下去,别脏了本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