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是真狠,手中的枪一枪接一枪地朝着我打,身上接连就挨了两枪,要不是我胡乱地将盖着的被褥,朝着他扔了过去,挡了一下,根本没机会跑出来。
那天晚上,他追了我好久,我跑到县城边上一户农家的马厩里,才躲过。
我知道,他既然动手了,肯定会到处找我,不会善罢甘休,受了重伤,不是跟他斗的时候,我只能选择逃跑。
开始我想着去手底下一个兄弟的家里,我还没到,先看到公安开着车去了,只能避开,也不知道我那些兄弟,那晚过后,还能剩下几个。
县城里不安全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你这个偏远的矿场能藏身,大雪天不会有人轻易进山。
但一想到那个贱人,我就一阵恼火,心想着,刚从哪里跑出来,他们应该不会太注意哪里,就又折返回去,把那贱人给宰了,穿了身厚实衣服,连夜跑出来。
这一路上,我不敢有丝毫停留,整整走了两天一夜,可算是到了你这里了——
——我都以为我死定了。」
周景明听得咋舌,很难想像,他是怎么挺着伤来到这里的。
但他更好奇,巴依跟沙木沙克是怎么从合作走到这种需要灭杀的程度的。
「他怎么突然对你下这种狠手?」
「还不是因为金子————你们不知道,其实早在两年前,沙木沙克就找人暗地里到处洗洞了。
你们也知道,他就是自然资源局的,县地质队探到哪里有矿,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利用职务之便打掩护,我从国营矿场出来以后,就让我领着人帮他洗洞,还组织了一个马队,专门到多勒布尔津那边洗劫淘金队伍,弄到了不少金子。
可他答应我的分成,是一点都不想给,每次一要,就给一些钱或几百克金子打发我,说好是对半分的,我当然心里不爽,一次次找他索要,就闹掰了。」
周景明愣了一下,没想到,沙木沙克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洗洞、洗劫淘金队伍————确实不少脏活。
真是好手腕。
武阳插嘴问了一句:「我们在这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多勒布尔津离这里有一两百公里的距离,又是在深山里,自然没人想到会是他在后面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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