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立刻拿起自己面前最大的盘子,眼疾手快地开始往里面猛装各种肉类和看起来最贵的菜,动作之快堪称训练有素!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手快有,手慢无!再不抢,这桌子菜恐怕撑不过三分钟!
龟仙人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兵荒马乱”的开局——悟空埋头猛吃,维特利速度丝毫不慢地加入战局,克林化身“食物搬运工”疯狂囤积,布尔玛则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他老人家酝酿好的“感言”彻底胎死腹中。他讪讪地笑了几下,也顾不得什么长辈风范和讲话了,赶紧抄起筷子加入“战斗”。
再不抢连口汤都未必喝得上了了!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悟空那离谱的饭量,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维特利……这顿饭的结局似乎已经可以预见。
“Water!这边的炒饭再来两大盘!要最大盘子的那种!”布尔玛看着维特利面前迅速空下去的盘子,熟练地抬手招呼服务员。
“还有猪排饭!也再来两大份!最大分量的那种!”她又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在点饮料。
龟仙人看着布尔玛面不改色地不断加单,再看看桌上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失的食物山,脸色渐渐变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带着点惊恐。
他忍不住放下筷子,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够了!够了!孩子们!吃饭吃七分饱就好!养生要从年轻开始啊!不要硬撑啊你们!”
然而,维特利和悟空这两位主力干饭选手,此刻仿佛进入了“人菜合一”的境界。
他们心无旁骛,充耳不闻,手中的筷子化作残影,目标明确——消灭视线范围内的一切可食用之物。
对他们而言,此刻只有咀嚼和吞咽,龟仙人的劝诫如同背景音被自动过滤了。
当最后一块猪排消失在维特利口中,最后一点炒饭被悟空刮得干干净净,这场声势浩大的“光盘行动”终于宣告结束。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时,脸上的职业笑容显得有些微妙。
龟仙人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混合着期待与恐惧的心情接过账单。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账单最下方那个醒目的数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尖锐:
“多……多少?!!!一……一百三十万?!!!”
他的墨镜都差点从鼻梁上滑落,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个天文数字,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是不是多写了一个零?!!”
饭店经理闻声赶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歉意笑容,微微欠身语气却十分肯定:
“非常抱歉让您感到惊讶,老先生。但您的消费确实是一百三十万,账单经过反复核对,一个数字都没有写错。”他态度恭敬,但立场十分坚定。
“可……可是这价格是不是太离谱了?!”
龟仙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天下第一武道会!那可是汇聚了全世界顶尖高手的盛会!它的冠军奖金也才五十万啊!为什么你这里一顿饭就要一百三十万?这……这合理吗?!这不合理吧!”
他试图用讲道理。
经理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心里没点数吗”的鄙夷。
他没有再争辩,只是默默地带着一种“请看事实”的姿态侧身让开,伸手指了指龟仙人座位后面那片空地。
龟仙人疑惑地顺着经理手指的方向转过身。
下一秒,他彻底石化了。
只见他身后的空地上,堆积如山的巨大空盘和空碗,如同一个由碗筷和盘子构成的“山脉”巍然耸立!
那些盘子尺寸惊人,每一个都足以装下寻常人家一整桌的菜量;那些汤碗深不见底,此刻只剩下油光光的痕迹。
这座“盘碗山”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和辉煌,其视觉冲击力远超任何言语的解释。
龟仙人张着嘴,看着这座由悟空他们亲手缔造的“丰碑”感觉一阵眩晕。
他终于明白那一百三十万是怎么来的了。
他颤抖着嘴唇,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看向经理,声音干涩地问道:“请……请问……刷盘子抵账……可……可以吗?”那语气卑微得近乎乞求。
布尔玛看着龟仙人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以及克林和悟空茫然无辜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她从精致的手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经理,动作潇洒利落的挥了挥手:“好了,刷我的卡吧。”
她转头看向一脸劫后余生表情的龟仙人,促狭地眨了眨眼,调侃道:“武天老师,这回您可真是‘破费’了,心意我们领啦!”
龟仙人老脸一红,一边忙不迭地向布尔玛道谢,一边擦着额头冒出的冷汗,嘴里嘟囔着“下次一定注意”之类的话,那副窘迫又感激的模样,让这场天价晚餐的闹剧画上了一个充满喜感的句号。
告别了龟仙人和两个小家伙,维特利和布尔玛终于彻底摆脱了所有打扰。
他们在木瓜岛纯净的阳光下、柔软的沙滩上、清澈的海水里尽情享受了三天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没有修炼的枯燥,没有电灯泡的打扰。只有海风、浪花、星光和彼此的笑语。
维特利难得的放松,布尔玛也尽情释放着属于少女的活泼与甜蜜。
然而,三天愉快的假期转瞬即逝。当返程的飞行器缓缓降落在西都万能胶囊集团庄园那宽阔的停机坪上时,维特利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带着机油和花草混合味道的空气,一种久违的躁动感开始在血液里奔涌。
出来了这么多天,除了在木瓜岛最后三天纯粹的放松,之前的时间也大多在比赛和游玩中度过,真正高强度的修炼几乎停滞了。
维特利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仿佛骨头的缝隙里都透着一股闲散带来的“酸痒”。
那是对力量停滞不前的不适,是对极限挑战的渴望在身体深处发出的无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