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手指猛地深插入自己的太阳穴。
鲜血瞬间顺着妖异的魔纹蜿蜒而下,他在抵抗,理智与疯狂在拉锯。
“走吧娇娇,我不喜欢这里,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灵识再无保留,隐藏在灵魂深处的契约咒印被彻底引动,爆发出太阳般刺目的金色光芒!
“咔——嚓——!”
清晰无比的、源于灵魂本源的碎裂声,骤然荡开。
笼罩四野的狂暴精神领域如同被重击的琉璃,瞬间布满裂纹,继而寸寸崩解。
少年俞桉怀中那抹月华般的幻影也随之扭曲变形。
月光长发染上凄艳的血色,清澈眼眸失去光彩,柔和的面容被痛苦和死寂覆盖。
赫然变成了李沉鱼前世濒死时,颈骨断裂,浑身浴血的真实姿态。
那血淋淋的幻影甚至对着他,咧开一个充满嘲讽和绝望的笑容。
现实的尸山血海中,俞桉猛地跪倒在地,右手还保持着掐握自己喉骨的可怕姿势,喉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当他再抬起头时,眸中骇人的猩红已如潮水般褪去。
紫罗兰色的眼瞳恢复一丝清明,倒映出的是从真正魔将尸堆里艰难爬出来的李沉鱼。
幻梦破碎。
戏剧落幕。
他从最怕失去的噩梦中,被狠狠拽回现实。
而救赎他的,正是他前世亲手摧毁的。
现实世界响起骨骼错位的闷响。
"你……"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突然浮现的契约印记。
那里本该是姜扶楹的命契,此刻却缠绕着李沉鱼的灵魂气息。
李沉鱼擦掉嘴角血迹,故意踢飞脚边一颗魔族头颅:"看够了吗?再不走,下一波魔潮就要来了。"
话音未落,整座尸山突然下沉三寸。
俞桉的身影鬼魅般闪现到她背后,沾血的手指轻轻搭上她脖颈,恰好覆住前世折断的位置。
"你身上……"
“为什么会有我的本命咒。”
俞桉的呼吸突然变得灼热,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李沉鱼敏感的耳际,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她颈侧那朵沉睡多年的彼岸花印记突然像被唤醒般,泛起妖异的红光,灼烧般的刺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本命咒?"
李沉鱼一脸茫然地伸手去摸脖子,指尖触到那处发烫的皮肤时,系统突然在她识海里炸开了锅。
【宿主!大事不好!】
系统夸张地尖叫着,代码组成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你脖子上开花了!还是朵会发光的食人花!】
李沉鱼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全息投影。
一朵栩栩如生的血色彼岸花正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妖娆绽放。
花瓣边缘流转着暗金色的古老咒纹,此刻正如呼吸般有节奏地明灭闪烁。
"这是什么?"
她刚想发问,万能的系统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科普。
【这是最高级别的灵魂绑定咒印,需要以施咒者的心头血为引,据说连孟婆汤都洗不掉。】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复活了,这东西也会跟着我?"
【没错没错!】系统兴奋地转着圈,【就像纹身一样,永远都洗不掉。】
"神经病啊!"
李沉鱼气得直跺脚,"这算什么?强制绑定?他该不会觉得这样很浪漫吧?"
俞桉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朵妖花,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果然是你。"
"不是我!"李沉鱼斩钉截铁地否认,却在看到他颈间同样浮现的印记时愣住了。
"我的本命咒,我怎么会认错。"
俞桉的指尖轻轻抚过那朵花,花瓣竟像有生命般微微颤动,暗金纹路流转的速度突然加快,“五百年前,靖安侯府……”
"停!"
李沉鱼猛地打断他,掌心迅速结印。
灵魂契约起,标记,记忆篡改。
金色的契约纹路在她掌心亮起,化作细密的咒文缠绕上俞桉的太阳穴。
她一字一顿地命令道:"忘记今天的事,你只是修炼太累晕过去了。"
俞桉的瞳孔剧烈收缩,额间的灵魂印记忽明忽暗地闪烁,显然在拼命抵抗。
李沉鱼咬紧牙关,感觉到灵力正在飞速流逝,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契约的光芒突然大盛。
"你又要丢下我吗。"
俞桉的眼神逐渐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李沉鱼手忙脚乱地接住他,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带得踉跄后退:"唔好重!"
她吃力地调整姿势,忍不住抱怨,"看着弱不禁风的,怎么沉得跟头牛似的。"
系统在她识海里偷笑:【毕竟是魔修嘛,骨头都比别人重三斤~】
"闭嘴!"李沉鱼恶狠狠地瞪了昏睡中的俞桉一眼,却在看到他紧蹙的眉头时,鬼使神差地伸手抚平了那道褶皱。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猛然回神,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
"真是疯了。"她低声自语,也不知是在说谁。
原主的身子骨很差,尽管已经御剑飞行,李沉鱼依然累的跟条狗一样哈气。
把俞桉背回兰陵宗时,他还没醒。
一抹绿影徘徊在宗门口,李沉鱼顿了顿,下意识和俞桉拉开距离。
苏禾慌慌张张小跑过来。
俞桉走火入魔时杀了很多魔族,身上沾了不少血,都浸到了里衣,大老远看确实吓人。
“小桉!”
苏禾从未见过俞桉这么狼狈过:“小桉的房间里残留着至纯的魔族气息,师妹,你们二人可是被偷袭了?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
李沉鱼摇摇头:“大致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醒来就已经在魔界了,师姐,还是先带他去药门看看吧。”
俞桉其实伤的不重,但李沉鱼太累了,她站不动了。
苏禾:“好。”
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