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神乐和新八垂头丧气地在前面带路,说想先回家,“找不回来也没关系吧,大不了重新开始。”
“不全是因为这个……不过你不会觉得担心吗?”银时看着前面两个孩子的背影,用很轻的声音说,“觉得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担心自己拖累别人,害怕辜负其他人的期待。”
“担心是会有点担心吧……不过我好像已经习惯回应别人的期待了。”我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回答他,“哪怕是为了让他们开心一点,我也应该打起精神来吧。”
坂田银时露出了一个有点无奈的微笑。
“明明失忆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你这样的回答,我总有一种‘果然是你会给出的答案’的感觉。”他摇了摇头,“你这家伙……”
“所以阿银也不要多想,先回家再说吧。”我耸了耸肩,牵着他的手说,“要好好负起责任哦?即使失忆了,也不可以让家里的孩子失望……诶?这是怎么了?”
前面人声鼎沸,像是出了什么大事,神乐和新八的脚步停留在冒着烟的建筑前,我和银时也跟了上去,双双一脸茫然。
“怎、怎么回事……”新八颤抖着手指,指着面前的房子,问旁边围观的路人,“万事屋这是怎么了……?”
“刚刚一艘飞船一头栽了下来,正好就砸在上面了,真倒霉啊。”路人大叔抽着烟斗看戏,感叹道,“驾驶飞船的那个人嗓门很大,被真选组的警察带走的时候啊哈哈哈地笑了一路……真是的,现在的犯罪分子可真嚣张啊,希望真选组能严惩。”
“不一定了,那个人不是撞得脑子不太清醒了吗?”边上的阿姨咂咂嘴,“说自己也不记得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好像是来寻找自己迷路的心——精神病人是不是不会被关进大牢啊?”
“不知道呢,但至少要好好赔偿这家人的损失吧?不说家里有没有人,修缮房屋也是一大笔钱吧……”
边上的路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我看着新八僵硬的脸色,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所以被撞毁的地方是……”
“是、万、事、屋……”新八崩溃道,“怎么办啊……阿银不但失忆了,居然连家也……”
“没、没事吧!先去找个地方借宿……”一向乐观的神乐也难得露出了有点难过的表情,故作精神道,“只要有阿银和阿葵在,万事屋没了回头再建起来就好了!”
银时仰头看着正在冒烟的屋顶,陷入了沉默。低下头的时候,他的视线和我相对,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他露出一个微笑,有点生涩地拍了拍新八的肩膀,“你和神乐还有阿葵可以先回家去住,我去找个工作,很快就能攒够钱,把房子修好的。”
新八呆呆看着他:“可是……”
“不用担心啦,小孩子不用为生计发愁。”我揉了揉神乐的脑袋,笑着说,“你们先回去,这件事就交给我和阿银这样的大人来想办法。”
银时蓦然回头:“可是你……”
“这种时候了,你还想说什么?让我坐在家里等你工作回来?”我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失忆之前家里平时也是我在工作吧,现在我当然要跟你一起去工作。”
和我对视了十多秒,银时有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还是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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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被安置在志村家,我和银时则在外面找了一间民宿暂居。我不太记得自己之前住在哪里,不过想想应该是和丈夫住在一起,也就没多想。
至于工作,我失忆前似乎是在真选组当警察,但失忆之后我觉得我大概无法胜任这份工作,就想着和银时一起找一份简单的工作,这样收入也高一点。
“刚刚在外面看了一圈,好像郊外有个工厂在招工,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吧?”我一边手忙脚乱地跪坐在地上铺被子,一边问银时,“好像也有招女工,我应该没……阿银?”
银时从我的背后伸出手来,接手了我的工作。他的动作明显比我熟练很多,三下五除二就铺好了被子,握着我的肩让我转过来面对他:“这些事都可以之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你的伤口……”
“刚刚……肩膀也受伤了吧。”他紧紧盯着我,语气严厉,“别逞强了——必须上药才行。”
室内烛光昏暗,我跪坐在被褥上,他的手握着我的手臂,脸也贴得很近,那张面孔看起来熟悉又陌生。
“只是小伤……”被他这么盯着我突然感觉有点心虚,不自在地别过头去,“我不用……唔……”
“都说了别逞强了,我们是夫妻吧,向我示弱又不会怎么样。”
银时强硬地握着我的肩膀,把我掰了回来,面向着他。他伸手解开我的制服外套,手指搭在第一颗衬衣纽扣上的时候顿了顿。白色的衬衣被血染红了一块,贴在身体上。
“啧……可以吗?”他的耳廓染上一点红晕,语气也有点不自在,却依旧强硬,“不脱衣服的话没办法……就算你说不可以我也会直接……毕竟是夫妻……”
“嗯……毕竟是夫妻嘛。”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你坚持的话当然可以啊——我又不是害羞,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伤大动干戈。”
“……说是夫妻,但对失忆的你我来说也还是第一次吧……”银时低低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心里建设,“既然是夫妻,一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