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出来,方允刚躺进被窝,床头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点开微信,果然有人闻风而动。
苏懿【允宝,蜜月归来。快从实招来,阳光沙滩比基尼,还有我们赵员长,有没有…嗯哼?被吃干抹净没?战况如何?细节!我要细节!(挑眉坏笑)】
方允太阳穴一跳,指尖飞快
【朋友,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
苏懿【&nbp;少来,这哪里不健康了?新婚蜜月,合法夫妻,天经地义。快说!赵员长看着那么…咳…威严…私下是不是…嗯?(坏笑)】
方允无奈【就还好啦。他挺忙的,晚上也挺累的…】
蜜月期间,赵廷文白天陪她四处游玩,晚上雷打不动要看书、处理工作电话,还得健身。这话……也不算全假吧?
苏懿【还好啦?挺累的?方允允!你这回答不及格!说!是不是大领导不行?!(震惊)】
方允差点被口水呛到
【苏大小姐,求放过!我要睡觉了,明天律所还有一堆事呢,晚安!遁了!(抱拳)】
信息发出,她立刻按灭手机丢回床头。
随即拉高被子蒙住半张脸,只想沉入黑暗。
气息刚平复——
“咔哒。”
卧室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一道走廊光线泻入,赵廷文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
显然他刚洗完澡。手里没拿任何东西,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床上那个裹得只露出眼睛的“蚕蛹”身上。
四目相对时,方允拥着被子坐起来一点,满脸困惑“你有事吗?”
话音刚落,脑子飞快转着他是落下文件了?还是厨房灯没关?总不会是来问膝盖伤口的吧?刚才不是看过了吗?
赵廷文没答话,径直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脚步不停,走向大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的动作行云流水,理所当然。
柔软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侧身坐着,目光沉沉锁住方允瞪圆的眼睛,缓缓开口
“经过这十天,”他顿了顿,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理所当然,“我以为,你该习惯了。”
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和他……睡在一起?
方允心口一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软声道“你的意思是……今晚睡这儿?”
赵廷文眉梢轻抬,语气平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
“不然?这是主卧,我们是夫妻。而且,过去十天,你睡得不错,每晚都能听见你的呼噜声。”
方允一噎。
反应过来,她猛地坐直,声音拔高“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打呼噜!睡相差点我认,但……你这是凭空污蔑!”
看她像只炸毛的猫,赵廷文眼底掠过笑意,幽幽补充“个人打不打呼噜,枕边人最有发言权。”
他故意停顿,身体忽然向她倾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还有,你说的梦话……也挺精彩的……”
方允瞬间石化。
不会吧,她睡相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
仔细回想三亚那几晚,除了偶尔那个“大狼狗”的怪梦……她好像……确实睡得死沉。
看她一副噎住的表情,赵廷文“好心”安慰“不必懊恼,人无完人。放心,我包容度很高。”
他说这话时的目光太沉静,太笃定。
那眼神仿佛在说同床共枕本就是夫妻间最天经地义的事情。之前的“分房”提议,才是那个不合时宜的意外。
而他,现在只是在拨乱反正。
方允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逻辑严密、能立刻将他“请”出主卧的论据。
最终,在那份“合法夫妻”的天然立场和她并不排斥跟他睡一起的心态驱使下,方允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哦……那好吧,你自便。”
说完,目光飞快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抱着被子迅速躺好,“晚安。”
“晚安。”男人笑意沉沉。
翌日清晨。
赵廷文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身边的女孩依旧深陷梦乡,浓密的黑发糊了满脸,呼吸均匀绵长。
他伸出手,将发丝从她脸颊拨开,露出小巧鼻尖和微张粉唇。
穿戴洗漱完毕,他才回到床边轻唤“方允,该起了。”
方允迷蒙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已经着装整齐的男人,深色行政夹克,头发一丝不乱,与床上凌乱的她形成鲜明对比。
她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咕哝“……早上好。”
“早上好。”男人声音平稳。
早餐后,两人一同出门,各自走向座驾。
黑色的奥迪启动,经过停在旁边的红旗轿车时,突然——
“嘀——!”
一声清脆的喇叭短鸣划破地库的安静。
紧接着,奥迪油门轻点,利落地拐过弯角,消失在出口方向。
红旗车后座,赵廷文的目光追随着那消失的车影,唇角无声牵起一丝弧度。
向来是旁人礼让他的车先行,如今,他这位小妻子,倒是勇于率先打破这不成文的规矩了。
雪后阳光清冽,透过律所落地窗,斜斜铺在方允的办公桌上。
她放下包,利落地打开印着三亚风情的购物袋,将准备好的伴手礼码放在茶水间的公共长桌上。
“三亚带回的小东西,大家随意。”声音平稳清冽,不高不低,恰好传到附近工位。
“哇!谢谢方律。”助理小雨闻声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眼睛亮亮地跑过来。
“方律新婚快乐,蜜月肯定超赞。”
她拿起一盒薄饼,凑近方允,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八卦兴奋,“方律,您爱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帅吗?是不是超级厉害?咱们律所都传遍了,可神秘了!”
小陈也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