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懒得管他信不信。
接着又假惺惺地问:你回去了吗?食堂外面的人自己去吃也行的,没有限制。
几分钟后岑绎西回:回去了,下次吧。
他直接拆穿她的把戏,没好气地反问:既然我有熟人在幻光我为什么要自己去?下次刷饭卡请我,别找理由推脱。
时霭讪然说好,放下手机,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今早自见到他起就绷起一根神经,不知为何说话要提前打腹稿,不然会掉进陷阱。
时霭无端产生这种错觉。
还好,这通简单聊天后,此后半月,再无联系。
又是一个普通的周末,周六上午,时霭收拾行李,下午要赶回江城。文航端着一盆洗好的草莓走过来,塞她嘴里一颗,随口问:“什么时候走?”
“下午三点的飞机。”
“给我带江城特产,上回的辣卤鸭脖和糯米烧麦很好吃。”
时霭点头应好。
没多时,文航的手机响起,她看一眼来电,一拍脑门,拎起放茶几上的钥匙准备出门。
“哦!我差点忘了这事。时霭,你还记得上次我提到过的堂妹吧?”
时霭慢慢回想起来,“说要上门来找素材的,在申城音乐学院念音乐戏剧系的女大学生?”
文航点头:“对,就是她,文小薇。”
文航又说她已经到小区门口了,她去接人上来。
时霭暂时放下行李,去看了眼冰箱,饮料酒水充足,又拿了些其他水果出来,在厨房水槽洗净。
文航带着人上来后,文小薇拎着一托特包笑吟吟打招呼,很是自来熟。
“时霭姐姐是吗!不用忙活啦,我就来随便坐坐!”
时霭礼貌笑说声了好,把洗净的青提放进果篮,苹果切块装盘,端到茶几挨着草莓放一块。
文小薇从包里拿出笔电、纸笔、手机,悉数搁上茶几,就直奔主题,敲敲打打键盘采访文航。据说申音校庆在即,她班上要出一节目,原创的音乐剧——文小薇作为写剧本的小才女,敲定了暗恋题材,到处逮人问是否有暗恋心事,问到文航这里来,文航嘿嘿一笑,嘿,那你找对人了。
文航从不避讳说她有暗恋的人。
然而很狗血的是,似乎全世界都不相信,无不例外地这么贱兮兮地笑怼文航:“别开玩笑,你这猛女,还搞暗恋那一套?喜欢直接就上才是你的风格吧。”
文航那点伤春悲秋的少女心事就这么一直被人无视,调侃,包括陈倾然。
这孙子笑她最欢,一搭一唱说相声,和她互损,然后笑嘻嘻叫她教他追她表姐。
直到后来她遇到时霭。
她拉着时霭在烧烤摊上喝得酩酊大醉,又跑去ktv通宵包夜,从《最佳损友》唱到《浮夸》,又从《他不爱我》唱到《浪费》……一首接一首,唱得撕心裂肺,鬼哭狼嚎,唱到最后她抱着话筒,脑袋枕在时霭的双膝上,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悄无声息地抽泣。
文航眼泪鼻涕哭了时霭一身,形象全无,时霭不介意,像哄小孩儿一样慢慢拍她的背,十分贴心地不停抽纸巾递给她。
“慢点哭,我的文,咱们包夜,时间长着呢,啊。”
文航骂抽抽噎噎地骂她没良心的死丫头,还有心情开她玩笑。
时霭摸摸她脑袋,叹气。
“笑死,搞笑女不配拥有爱情是吧?”文航又呜呜哭了两声,忽然把话筒戳到嘴边,醉意熏然地破口大骂,“陈倾然,我就祝你在我表姐那里吃瘪吃到死吧!”
文航讲这些的时候,依旧独属她的诙谐幽默,那些细腻酸涩的心事硬是让她讲得几分滑稽,没心没肺得很。说者无心,听者被逗得屡屡大笑。
时霭不紧不慢地收拾行李,默默陪在一旁听,不由莞尔。
“没什么了,是不是挺没劲的,我文采不好,说不出什么花来。”文航耸了耸肩。
“没有,姐,你的暗恋对象我听着好耳熟啊!是不是我认识的人啊?”文小薇灼灼的目光,从找素材变成了问八卦。
“自己猜去吧哈。”文航屈指一弹她的脑门。
文小薇回转脑袋,专心打字,认真态度不啻于上课记笔记。偏偏这时,文航故意使坏,引火时霭。
“你时霭姐申大新传院的高材生,又是大厂的文案编剧,你让她说说她的,她文采好,又会讲故事,你指不定有什么灵感。”
时霭婉拒:“我口才不好。”
文小薇:“哇,有故事的女同学!”
“No,暗恋的人才没故事。”时霭笑着自嘲。
文小薇的眼眸却是更亮了,“洗耳恭听!”
时霭陷入几分回忆。
在怔忡间,文小薇双手合十,小声央求着说:“时霭姐姐,拜托了!”
“行吧。”时霭想了想说,“从哪里讲起?”
文小薇好奇问:“怎么喜欢上的?”
“很轻易就喜欢上了。你的高中时代总有那种男孩,方方面面都很优秀,长得帅,成绩好,家境优渥,走在人群里,哪儿哪儿都受欢迎——他生来就是受人瞩目的天之骄子。”
“有啊!”文小薇忙不迭点头,脑袋里有了想象。
她又问:“一直默默暗恋吗?”
“很遗憾,没机会说出口过。”时霭淡淡一笑。
高中三年,她和岑绎西毫无交集,只有过三次对话。考上申大,慢慢相识后,但他身旁站着女友。
所有心绪闷在心底疯长,藤蔓一般缠裹在心脏,扎进骨血,成了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