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盯住乌孙王和那个大名。”执夫一进屋便低声下令。黄泉早已在黎明时分潜入城中,隐匿于暗影之中,静候指令。“大王,既然已与匈奴结盟,为何还要请武安君进城?”一名大名称为乌真的向乌孙王发问。乌孙王缓缓道:“若我不迎他入城,惹来猜忌,他调兵压境,你我如何应对?请他进来,只为让他放下戒心。”乌真微微颔首,似有所悟。片刻后他又低声道:“大王,不如今晚就动手——”说着,手指轻轻划过脖颈。“你胆子不小!”乌孙王猛然呵斥,“城外那一万虎骑,你当真看不见?”他对虎骑早有耳闻,深知其战力惊人,不愿轻易招惹。当初与匈奴结盟,对方曾许诺:虎骑由他们设法牵制。乌孙只需出兵南下,攻入中原即可。因此,乌孙王始终避战,唯恐引火烧身。“怕什么?”乌真冷笑,“我们有十万兵马,难道还惧他一万骑兵?以守代攻,慢慢耗死他们。”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贪婪:“若能全歼这支虎骑,将来瓜分中原土地时,咱们也能多占几座城池。”乌孙王沉默良久,心头微动。若真能除掉这支劲旅,日后进军中原,他的势力必将大增。“此事……你自行决断吧。”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廊柱之后。这句话虽未明说,却已是默认许可。乌真嘴角扬起,悄然退下,着手布置。他们密谈的一字一句,皆被藏在梁上的黄泉听得清楚,并迅速传回。“哼,竟敢觊觎大秦疆土?”执夫冷笑着站起身,眼神如刀。“传令下去,一千虎骑即刻入城。明日拂晓,破城门,屠城不留一人。”他语调平静,却透着彻骨寒意。乌孙既存亡国之心,那便由他亲手为其敲响丧钟。夜深人静,四名黑衣人悄然逼近执夫居所。“记住,杀了武安君立刻撤离,不得恋战!”乌真压低声音,手中短刃泛着冷光。其余几人点头应允:“明白,头儿!”夜色深沉,几名黑衣人悄然逼近执夫歇息的房间。他们刚靠近床榻,屋内烛火无端亮起,映出一道冷峻身影。“想动手?”执夫坐起身,语气如冰。“上!”乌真低喝一声,手中匕首直取咽喉。其余几人紧随其后,刀刃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沾了剧毒,只需划破皮肤,便能夺人性命。“拿下!”话音未落,黄泉自暗处闪出,动作迅猛如鬼魅,瞬间将众人制伏在地。这些刺客在黄泉面前,如同孩童般无力。“留乌真一条命,其余的,全杀了。”执夫指尖一抬,指向蜷缩在地的乌真。刀光闪过,血溅三尺,其余刺客尽数毙命。“玩刺杀?你们还差得远。”执夫冷冷扫视尸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对你下手?”乌真声音发颤,满脸不可置信。他与乌孙王密谋时,四下无人,绝无泄露可能。“你猜呢?”执夫轻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随即挥手,黄泉一掌劈下,乌真昏死过去。乌孙历来与大秦修好,若执夫直接覆灭其国,朝中言官必群起攻之。他不怕问责,但若嬴政召他回京问话,反会耽搁大事。如今有了乌真这个活口,一切就好办了。待乌孙覆灭,再派人押他回咸阳,让他亲口向皇帝解释缘由,便可洗清嫌疑。“去把孝婴叫醒,带过来。”执夫淡淡吩咐。“诺。”黄泉领命而去。片刻之后,孝婴推门而入,见到满地尸首,瞳孔一缩。“夫长,这是……”他环顾四周,语气震惊。“看看他们的刀。”执夫示意。孝婴蹲身检查,手指触到匕首边缘,立刻察觉异样——每一把都淬过毒。“是刺客?”他抬头望向执夫。执夫点头,“没错,冲我来的。”“请夫长下令!”孝婴抱拳,神情肃然。他已明白,这些人来自乌孙,此番行动,背后是整个国家的图谋。“我已调一千虎骑潜入城中。明日城门开启之时,你率虎骑入城,屠城。”执夫目光冰冷,语气平静。“诺!”孝婴应声如雷。“另派几人,把乌真押送咸阳,让他亲自向皇上禀明经过。”执夫一脚踢向昏厥的乌真,对孝婴说道。孝婴看着那人,心领神会。“夫长放心,我会让他一字不落地讲清楚。”说罢,他提起乌真,转身离去。距离天亮尚有一个时辰。一千虎骑已在城中隐匿待命。执夫见事务已定,便躺下冲洗一番。方才搏杀,身上沾了些血迹。“传令虎骑,城门一开,直奔王宫汇合。”“黄泉!”执夫低喝一声。“在。”黄泉回应,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热水氤氲,执夫正浸在木桶里闭目养神,门却突然被推开。“谁?”他猛然睁眼,手已握紧身旁的大刀,声音如铁。“是我,你在哪儿?”沐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听清是她,执夫的手微微松了些劲。“地上全是死人……这到底——”沐月话到一半戛然而止。隔屏后,执夫赤着上身坐在水汽之中,肌肉虬结,肩背如山。她怔住,目光上下扫过,“原来你身形如此雄健。”她语气平静,毫无避讳之意。执夫沉默片刻,“看完了就走,别在这儿碍事。”他心中无奈,堂堂公主,竟毫无矜持可言。“不说清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