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地位与性别带来的不平等在这个时代其实根本不能叫不平等,那甚至叫大势所趋。 可沈祁语总是介意。 被帝王带着去往各个地方,论谁去说,都只会是可以光宗耀祖的荣耀。 在这里说不清尊重的问题。 于是她用只能被自己看到的方式默默反抗。 她若是真的壮着胆子去与萧玦去理论,且不说会不会被萧玦骂有病,若是严重一些,怕是会因为被认为是想与帝王同地位而被剥去后位。 她总归是不敢拿自己的未来打赌。 谨慎。 心酸。 马车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沈祁语微微挪动身子,让自己躺得更加舒服了一些。 她微小的动作并未吵醒萧玦,只是脑子这么一转,她自己便有些睡不着了,于是只是睁着眼睛发呆。 马车似乎是行过了一个坑,巨大的震动竟然沈祁语不自主地朝底下摔了下去。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即将与马车来个亲密接触,“额....” 刹那间,原本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意外及时地揽住了自己的腰,而下一秒,人被捞了回去。 她身子被翻了个面,被捞回去时恰好与萧玦对视在一起。 “什么时候醒的?”萧玦问。 撒不了慌,她眼神里的清明骗不了人。 沈祁语起身,“醒了一会会,回神过后准备起来的时候就被.....” 萧玦皱着眉头,“嘶。” 沈祁语看了看萧玦被按着的腿。 嗯.....看来是她枕的时间有些久了..... “陛下抱歉,路有些黒,唯译没看清楚路。” 马车外忽然传来一道略带稚嫩的男声。 沈祁语愣了愣,又看向萧玦。 “无事。”他淡淡回应一句,“离最近的小镇还有多久?” “大概明日午时可到。”唯译回答。 马车行至山脚处,至此,二人的路线与下江南的队伍完全分道而驰 行至小镇寻到客栈住下时已是第二天傍晚。 萧玦办事总是稳妥的,这边二人刚推开房门,床榻上便已经摆好了各自的洗漱用品。 出门在外,他们仍旧同房而居。 沈祁语略微思索,试探性问道,“竟然已经出了宫,陛下为何还与臣妾同房而居?” 萧玦拿衣服的手一顿,转过头看向沈祁语,神色莫测。 “额,臣妾是觉得,臣妾睡相不太好....”她找补。 萧玦直起身,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可忍着忍着又觉得落了下风,道:“不是你说不与朕同眠不习惯吗?” 沈祁语怔了一下,她好像是有说过这么一句话来着? 但她那个时候只是为了敷衍萧玦而已。 他竟然放在了心上。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沈祁语唇角微微勾起。 她离拿下萧玦好像又近一步了。 话已至此,几乎每一次的落脚点二人都盖着同一条被子同床而眠。行至大半个月,二人终于到达龚州。 再怎么说大半个月的路程到底是让人有些吃不消,沈祁语一到达指定客栈,几乎是连饭都来不及吃,匆匆洗漱便沾床就睡。 萧玦与唯译的体力倒是比她好上很多,竟是在下面同桌斯条慢理地吃了顿饭。 其实按照往常来说,暗卫与帝王同桌用膳那是万万不可能见到的场景,但今日特殊,因为二人不仅着装一样,甚至连身份都一并变成了沈家大小姐沈祁语的侍卫。 就跟贴身保镖是一个意思。 几人早在路上就核对好了身份信息,只等进入龚州听取萧玦的号令。 说来也奇怪。 明明人都到龚州了,却是不知道萧玦要干嘛。 神神秘秘,问也不开口。 等沈祁语睡醒的时候,已经接近巳时。 她甚至是被唯译的敲门声吵醒的。 萧玦昨日像是没有回来。 “小姐,准备用早膳了。”唯译端了喷洗脸水,“再不起床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沈祁语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开门抬眼,与唯译四目相对。 明明只有十六岁,声音都还在变声期,但这孩子竟然已经快比她高出一个半头了,纵使走在萧玦身边,也没见他比萧玦矮太多。 “陛下呢?”她问道。 唯译面无表情回答,“如今应该喊萧陵了。” 萧陵,萧玦为自己此番外出取的假名。 “.....”沈祁语眨眨眼,“萧陵呢?” 唯译摇头,“不知道,昨晚就出去了,没回来过。” 沈祁语瞪大眼睛,“你不跟着他不怕他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吗?” 唯译把水盆递给她,“以他的身手,还是你比较容易遇到危险。” 沈祁语接过那盆水,“......” “洗漱好了就下来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