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难临头还耍嘴皮子 ,来人呐,给我把楚妃压到地牢里去好好伺候着。”宋春秋这次倒是有那么一点恃宠而骄的架势。
疼,好疼,像被撕裂一般的疼……
地牢里的侍卫再次给楚誓玉喂了药 ,待药效过去她悠悠转醒之时无法言喻的痛卷席全身,她被绑在柱子上。
与以往不同,绑她的绳子带着密密麻麻的倒钩,倒钩深深刺进皮肤里,稍微动一下都疼的死去活来,身上又布满了熟悉的鞭痕,她的罗裙上都是斑驳的血迹,皮开肉绽的地方疼的厉害,想必是又给她的伤口处泼了盐水。脚下有一滩污水,水中隐约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此时的她披头散发如同路边的叫花子,脸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额角上还有未干的血水顺着下巴和头发在往下滴,应该是她在花园里被打晕的时候那些人打的……
“呦,平日里的嚣张气都去哪儿了 ?抬起头来教训我呀~”宋春秋特别欠揍地走进来,阴阳怪气的和楚誓玉说话。
楚誓玉冷漠地看她一眼,问道:“南宫宸渊呢?让他来见我。”
宋春秋道:“你还不知道吧 ,你那青梅竹马的沈哥哥 ,他谋反了 。陛下正带兵围剿他和他的部下呢。”
“你说什么!”楚誓玉一激动,绳子又勒紧了几分,疼得她一声闷哼。
“我说,你那位好哥哥,他谋反了 。连着娴妃的三个兄长,梁才人的义父和陛下的挚友凌太医都一起谋反了,现在他可没有时间来见你 。”宋春秋阴阳怪气地说道。
楚誓玉哼一声,像是问别人又像是问自己 :“是吗?”
宋春秋突然来了兴致 ,对着楚誓玉的脸就是响亮的一巴掌,楚誓玉懵了几秒震惊地看着宋春秋:“你有病啊!!!”
“本宫高兴!!!”宋春秋捂着耳朵吼回去。楚誓玉看傻子一样看着宋春秋突然就笑起来,笑得格外渗人,一字一句地喊她的名字:“宋春秋。”
宋春秋被她吓到了,往后躲了一下:“你,你想干嘛!”
“是你,是你!是你杀了我姐,是你杀了我姐姐!”楚誓玉不顾绑着自己的绳子勒得有多痛,猩红着眼眶如同疯狗般疯狂挣扎着……
“嘭!”一股内力从楚誓玉体内爆发出来,炸飞捆绑她的十字柱,地牢里的墙也破了个大窟窿。楚誓玉的眼睛渐变成幽蓝色,伸手掐住宋春秋的脖子往上提,宋春秋想挣扎身体却不受控制 ,任由楚誓玉掐着。
“你十岁那年,砍死了路边一个卖花女,可还记得?那是我义姐。”楚誓玉露出癫狂的笑,将宋春秋扔了出去。
又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醒来又是自己的房间。
她记得昏迷之时看见一个人接住了宋春秋……
“别动,刚弄好的伤口又裂开了。”听到声音楚誓玉才注意到旁边给她处理伤口的凌渊。
“凌太医?我怎么……”
“这个月牙玉佩,从哪来的?”凌渊手里提着两个月牙状的玉佩,一个是青色流苏一个是紫色流苏 ,紫色流苏的玉佩是她自己的。
楚誓玉夺过两个玉佩举着青色流苏的反问道:“这是我兄长的东西 ,你从哪儿来的!”
“你兄长姓甚名谁 ?”凌渊震惊之余又有些兴奋。
楚誓玉收了玉佩冷漠地说道:“无可奉告 。”
“桐儿。”凌渊小声地叫她,楚誓玉一愣,抬头看向凌渊,凌渊坐到她床边,“楚楚,字亦宁。有一位失散多年的兄长,对不对?”
“兄长已亡故……”
凌渊激动地对她慢慢比划了几下:兄,妹,我们是兄妹。
楚誓玉愣了愣激动地双眼含泪笑着比划了几下,凌渊也跟她一样的动作,最后两人一起握住对方的手,楚誓玉将信将疑地问:“是真的吗?”
凌渊点头,又比划了几下,是儿时哥哥和她编的童谣,楚誓玉扑到凌渊怀里放声大哭,哭得一塌糊涂,将所有委屈都哭了出来 。
在外流浪的日子里 ,无论春夏秋冬都冷的要命,她总会带着一捆稻草,晚上的时候抱着稻草入睡回忆自己躺在兄长怀里温暖的感觉 。
有时候会梦到兄长带她一起骑马,有时候会梦到兄长给他讲故事 ,他们围着火炕一起唱歌……
母亲死后一年家乡就遭了匪,劫匪烧了她的房屋霸占她的田地,乡亲们托儿带女流浪他乡 ,只有她自己无处可去,劫匪走后她偷偷回家时只捡到了烧剩的一把稻草,心想着这就家里唯一剩的东西了,所以就把草背在身上四处乞讨过日子,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一把稻草不仅填充了她的整个童年也让她坚持着活了下来 ……
中和殿里,南宫宸渊听着暗卫的报道不仅不慢的批阅着奏折:“看不懂?”
“王上恕罪,属下未曾学过哑语 。 ”
“行了。说说楚妃的事吧,身世调查的怎么样? ”
“楚誓玉原名楚亦宁,出生在淮南一个无名小村庄里。这家人也是祖孙几代都在这里生活 ,她父亲参军的时候战死了,母亲也殉情 ,从七岁起就一直漂泊乞讨,直到后来遇见了一位江湖郎中那郎中将她收为弟子 ,生活才安定下来。”
“没了?”南宫宸渊问,那侍卫道,“凌太医的身份无迹可查,只知十年前这人横空出世建立了白药堂。”
“知道了。”
凌渊给楚誓玉处理完伤口,楚誓玉简单和他说了一下皇后的话 ,又问他:“皇后说你们集体谋反是不是真的?”
“集体谋反?话可不能乱说 ,沈将军和梁元帅已经闲的开始数对方有多少根头发了好嘛。”凌渊直接气笑了。
“那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