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令兵。此刻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令兵没有下马,但态度还算客气。他扬声道:“你就是搏虎的赵锋?”“正是在下。”令兵从怀里掏出一枚木质令牌,扔了过来。“接着!”赵锋伸手稳稳接住,定睛一看,上面刻着一个“屯”的字样。令兵的声音再次传来:“钱将军欣赏你,很是赏识!特举荐你为屯长!明日辰时,带你村五十名壮丁,到县城外的大营报道!去了之后,直接报上名号,会有人带你去钱将军麾下听令!”说完,那令兵拨转马头。一夹马腹,绝尘而去,没有半句废话。屯长!赵锋捏着那枚温热的令牌,还没正式入伍,就成了管着五十号人的头!这钱将军,倒是会收买人心!而义军令兵前来传令的消息。也像一阵风,迅速吹遍了整个赵家村。一时间,村子里炸开了锅,到处都是哭声和叮嘱声,一片慌乱。要上战场了,这回是真的要去了!村长赵德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门。他拉着赵锋,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锋子,我托县城里的亲戚打听了。咱们要投的这支义军,日子不好过啊!前阵子刚打了败仗,正被官军追着屁股打!你们这一去,怕是马上就要上阵跟官兵真刀真枪地干!万事,要随机应变!”“知道了,德叔。”赵锋点点头,心里却暗骂一句:这帮义军,真他娘的是群废物!送走村长,亭长赵凯又来了。两人一起,挨家挨户地去安抚那些即将参军的人家。说了许多鼓舞士气的话,总算让村里的气氛稳定了下来。忙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回到家,赵锋将剩下的十八两银子,郑重地交到了陈卿舒手里。“你如今有了身孕,是家里最要紧的人。这些钱你收着,想吃什么就买,别省着。我不在家,你要把这个家撑起来,让她们几个都听你的。”“我这段时日买的粮食、肉食,猎的野味,也足够你们四个渡过两三年!”“一定要把持好家!”他又看向叶芷怡、林清月和姹紫。“还有你们三个,要好好听大姐的话,和睦相处,知道吗?”“是,相公。”三女齐齐应声,眼圈都红了。当晚的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这是她们为他准备的送行晚宴。可谁都吃不下,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相公,到了战场上,千万……千万要保住性命。我们……我们都在家等你回来。”叶芷怡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是啊相公,打不过就跑,不丢人!”陈卿舒也红着眼眶。……四女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让他保命的话,听得赵锋心里又暖又酸。饭后,赵锋没有多言,径直回了主屋。他知道,今夜,是最后的告别。刚在床上坐下,房门被轻轻推开。是叶芷怡。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为他宽衣。用她最温柔的方式,诉说着无尽的离愁。一个时辰后,她带着泪痕,悄然离去。房门再次被推开,是林清月。她抛弃了羞涩,动作生涩而大胆。像是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烙印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林清月走后,门又开了,是姹紫。她没有两位夫人的娇媚,却用一种近乎侍奉的虔诚,服侍着她的老爷。最后,当姹紫也离开后。房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怀着身孕的陈卿舒走了进来。她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地躺在赵锋身边,将头枕在他的臂弯里。两人相拥而眠,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静谧中。赵锋忽然开口,声音轻柔:“我想好了,孩子要是生下来,时月正是五行偏火,需要水木来润。”“若是男孩,便叫赵沐,沐浴的沐,润泽之意。若是女孩,便叫赵婉,温婉贤淑。”陈卿舒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重重地“嗯”了一声。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襟。这一夜,两人都很安静。但这一夜,五个人都在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