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短暂的死寂。被赵锋的马蹄声再次踏碎。他没有丝毫停顿。斩杀那异域巨汉,对他而言甚至无任何吹嘘之处!赵锋攻势不减,人马合一。如一杆离弦的箭,再度射向陈广亲卫结成的最后阵线!“拦住他!”四名盔甲鲜亮的敌将,从四个方向同时怒吼着冲来。他们是陈广最后的屏障,每个人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刀枪剑戟。从四个角度封死了赵锋所有闪避的可能。他们要用合击之术,将这个朝廷的走狗彻底绞杀!然而,赵锋看都未看他们递来的兵器。他只是将手中的断魄长枪。以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向前平推横扫!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速度与力量!“铛!铛!铛!铛!”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那四名敌将只觉一股山洪暴发般的巨力撞在自己的兵器上。虎口瞬间崩裂,兵器脱手而飞。他们脸上的惊骇还未完全浮现,那道黑色的枪影便已经掠过了他们的腰间。“噗——”血雾喷洒。四名悍将的上半身,齐齐地从马背上滑落,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而他们的下半身,还稳稳地骑在战马之上。随着受惊的马匹,向前跑出了十几步,才轰然倒下。一击,腰斩四将!赵锋的冲锋之势,没有受到半分阻碍。前方数十名陈广的亲兵,眼睁睁看着这地狱般的一幕。肝胆俱裂!竟忘了挥动手中的武器,只是本能地想要躲闪。可他们的速度,又怎快得过赵锋的马?“死!”赵锋暴喝一声,手中长枪舞成了一团死亡的旋风。枪出如龙,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片血肉。一名手持巨盾的步兵,试图用盾牌抵挡。却被赵锋连人带盾,从中间生生劈成了两半!滚烫的鲜血和碎裂的内脏,溅了旁边同袍一脸。那人当场吓得丢了兵器,跪地哀嚎。赵锋看也不看,长枪一抖。枪尖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贯穿了三名并排冲来的士兵的咽喉。他就像一个高效的屠夫,在用最省力的方式,收割着生命。须臾之间,连斩三十三人!原本坚固的亲卫阵型。被他一个人,硬生生凿出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骑兵对冲,硬是被他打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将军神威!”“将军神威!!”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赵锋身后的三千轻骑,张豹率领的三千重骑。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士兵,全都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呐喊!他们的眼神中,恐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和狂热!主公,是天神下凡!跟着这样的主公,何愁天下不定!“杀——!”六千骑兵的士气被点燃到了极致,他们热血沸腾,紧随着那道无敌的身影。如决堤的洪水,冲向陈广最后的核心阵地。一刻钟!仅仅一刻钟!护在陈广身前的最后一批精锐。被这股钢铁洪流彻底淹没,撕得粉碎。陈广呆呆地立在自己的帅旗下,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他看见了,他全都看见了。自己的长子被腰斩,自己重金买来的西域力王被劈成两半。自己最倚重的四员大将被一招秒杀……这个赵锋,不是人!他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跑!必须跑!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主帅的尊严,什么衡山郡的基业。陈广一把推开身边仅剩的几名亲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给我拦住他!你们都给我上!谁敢后退,诛其三族!”说罢,他猛地一拉马缰,调转马头。看也不看那些被他当做弃子的亲卫,拼了命地催动胯下宝马。朝着他来时山谷的出口,也就是营地的后方,狂奔而去!只要能逃出这个山谷,天大地大,总有他容身之处!然而战场后方。李虎正指挥着四千步卒。稳扎稳打地清理着营地后方的残余敌军。他看着远处中军大帐方向那摧枯拉朽般的攻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乖乖……主公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啊……”他身旁的一名队率,同样满脸震撼,喃喃道:“我以前觉得张豹将军已经够猛了,今天见了主公,我才知道啥叫猛人……”李虎嘿嘿一笑,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将军!谷口方向,发现陈广单人独骑,带着十几名亲卫,正朝我们这边逃来!”李虎眼中精光一闪。主公果然神机妙算!早就料到陈广会从后方逃窜!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弟兄们!别捡那些破烂了!大鱼上钩了!全军都有,结枪阵!把谷口给老子堵得严严实实!今天,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过去!”“吼!”四千步卒齐声应和,迅速行动起来。一面由无数长枪组成的钢铁之墙,瞬间横在了狭窄的谷口。陈广一路狂奔,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他心中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只要冲出谷口……然而,当他绕过最后一个弯道,看清前方的景象时,那丝庆幸瞬间化为了彻骨的绝望。谷口,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无数冰冷的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