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的空气,因为赵锋那句话而彻底凝固。凌仓和一众亲卫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主公……”“给我。”赵锋没有看他们,只是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静。这平静之下,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决心。赵大牛看着赵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浑身一哆嗦,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他默默地转身,从亲卫手中接过那杆通体乌黑,枪头闪着幽光的断魄枪。然后一步一步,沉重地递到了赵锋面前。赵锋伸手,握住枪杆。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股熟悉的重量,仿佛让他身体里的血液都开始燃烧。“主公!”凌仓见状,急得双眼通红,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您若执意要去,便先杀了末将!”赵锋没有理他,只是提着枪,径直向外走去。“他娘的!”赵大牛看着赵锋的背影,狠狠一跺脚,土石飞溅。他一把抽出佩刀,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剩下的亲卫们怒吼:“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主公上去了,咱们在后面看着?!”“愿意当孬种的就留下!带种的,跟俺走!”吼完,他提着刀第一个追了出去。“护卫主公!”数十名亲卫瞬间反应过来,齐声怒吼。抄起兵器,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紧随其后。凌仓跪在原地,看着这群“疯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扯过旁边目瞪口呆的副将。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对方脸上:“指挥!你他娘的给老子在这里好好指挥!懂了吗?”说完,他也不管那副将惨白的脸色。拔出腰刀,疯了一般冲向了战场。主公疯了,大牛疯了,那他娘的就一起疯!……“轰!”城门在攻城槌最后一次撞击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轰然倒塌!“杀啊!”潮水般的士兵正要涌入城门,却忽然齐齐顿住了脚步。他们看到了一个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他们的主公,赵锋。一人一枪,竟然从高坡上冲了下来!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越过了大军,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主公!”“是主公!”“主公亲自攻城了!!”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战场爆发出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咆哮!所有士兵的眼睛都红了!主公亲自为他们开路!这是何等的荣耀!又是何等的信任!怕?还怕个鸟!死?能跟在主公身后战死,值了!“杀!为了主公!”“冲啊!一个不留!”所有人的血性都被彻底点燃,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城墙之上,魏不器正惊魂未定地看着被撞开的城门。忽然,他身边的张伟指着城下,结结巴巴地叫道:“魏……魏兄,快看!那……那人是不是赵锋?!”魏不器定睛一看,只见一道人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在最前。那身形,那气势,赫然就是那个反贼头子!他竟然亲自攻城了?!一股寒气从魏不器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和恶毒。擒贼先擒王!“弓箭手!弓箭手何在!”他尖叫起来,“别管其他人!给本公子射他!把他射成刺猬!!”城墙上残存的弓箭手立刻调转方向,数十支箭矢朝着赵锋劈头盖脸地射了过去。然而,赵锋的身影在箭雨中辗转腾挪。手中长枪舞得如同一道黑色旋风,将射向他的箭矢尽数击飞!“叮叮当当”一阵脆响,他竟是毫发无伤!转瞬之间,他已经冲到了城墙之下。他停下脚步,猛地抬头。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他的目光。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精准地刺入了魏不器的眼中。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魏不器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一股骚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裤管里流了出来。他身边的张伟等人。更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仅一眼,几个人就被吓得肝胆俱裂!“跑……跑啊!”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十二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此刻彻底崩溃了。他们丢下手中的兵器,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朝着县衙方向逃去。什么建功立业,什么家族荣耀。在这一刻,都成了狗屁!他们只想活下去!赵锋收回目光,看都懒得再看那群废物一眼。他将长枪往地上一插,抓住旁边架起的云梯。双臂发力,身形如同猿猴般矫健,飞速向上攀爬。当他登上城墙的那一刻,早已等候在此的赵大牛怒吼一声,将手中的断魄枪奋力扔了上去!赵锋凌空接枪!长枪在手,他不再是统帅,而是一尊杀神!“死!”他一步踏出,长枪横扫!“噗嗤!”冲上来的三名守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拦腰斩断!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赵锋没有停顿,枪出如龙。每一次刺出,每一次横扫,都必然带走数条生命。他的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死亡领域。冲上去的官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片一片地倒下。转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