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奇城内。冲天的血腥气还未散尽。赵锋的大军便已经再度开拔。直接沿着海岸线。向着下一个目标——鹿岛。碾压而去!……扶桑,京都。王宫之内。七日前那场宴饮的狼藉早已被收拾干净。但那晚长明灯熄灭带来的阴霾。却始终盘踞在每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坂东武雄坐在王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就在刚刚。一份来自西海岸的加急情报,被送到了他的面前。情报是用带血的布匹写就。字迹潦草而惊恐。仿佛写字的人正在被恶鬼追赶。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大楚黑船,怪物登陆长奇!】“怪物?”坂东武雄一把将草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一群没用的废物!区区几艘海盗船,就吓成了这个样子!还怪物?我看他们自己才是没胆的懦夫!”他对着殿下空无一人的席位咆哮着,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可怒火之下。那晚神官带来的不祥预感,却如同藤蔓般再次缠上了他的心脏。就在他暴怒之时。又一名信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神情比死了爹娘还要凄惨。“大王!鹿岛……鹿岛也……”坂东武雄心中咯噔一下,一把揪住信使的衣领。“鹿岛怎么了?!”“鹿岛城主……听闻长奇惨状,连夜弃城……弃城逃了!”“什么?!”坂东武雄只觉得眼前一黑。长奇被破,他可以归咎于守将无能。可鹿岛城主,那可是藤原家的亲信。向来以稳重著称,竟会不战而逃?那支所谓的“黑船”到底是什么来头?赵锋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大军兵临鹿岛城下。看到的只有一座洞开的城门和空无一人的城墙。李虎哈哈大笑,吐了一口唾沫。“他娘的,这帮矮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赵锋面无表情,看着这座几乎是拱手相送的城池。从口中吐出的,依旧是那冰冷的三个字。“不封刀。”两个时辰后,鹿岛化作了第二座鬼城。冲天的黑烟,将天边的云霞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灰色。又一份情报,如同催命符般摆在了坂东武雄的案头。这一次,上面的字迹更加扭曲,充满了绝望。【吃人的魔鬼,正向福纲前进!】“魔鬼……”坂东武雄喃喃自语,手中的玉杯“啪”的一声被他捏得粉碎。茶水和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掌,他却毫无所觉。殿内的气氛,死寂到了极点。……福纲城外。赵锋勒马而立。看着远处那座比长奇、鹿岛稍微像样一点的城池。城门紧闭。城头之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更让他意外的是,城门竟然缓缓打开。一队队扶桑士卒从城内涌出,在城外开始列阵。为首一名将领,身披制作精良的铁甲,头戴鹿角盔。骑在一匹矮脚马上,显得颇为威风。“大王,此人便是萨摩岛津家的猛将,岛津忠恒。”天海尽职尽责地介绍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此人号称“鬼岛津”,悍不畏死。看来,他是打算出城与我军野战了。”李虎闻言,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看向那岛津忠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盘已经端上桌的下酒菜。“总算来了个不怕死的!”岛津忠恒确实没有辜负他“鬼岛津”的名号。他没有废话,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太刀。刀尖遥指赵锋的王旗,用扶桑话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喔喔喔——!”随着他的吼声。他身后最精锐的二百名武士,齐齐呐喊,跟随着他发起了决死的冲锋。他们嗷嗷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如同一群狂热的疯子,冲向虎贲军那钢铁铸就的军阵。在他们看来。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足以冲垮任何敌人。然而,在虎贲军将士们看来,这与自杀无异。“举盾!”赵大牛声如洪钟。“砰!”第一排的士卒将一人高的巨盾重重插在地上,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之墙。“放箭!”“咻咻咻——!”密集的箭雨从盾墙后腾空而起。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精准地落入冲锋的武士阵中。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那些所谓的精锐武士。身上的甲胄在楚军的强弓劲弩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一个照面,冲锋的势头便为之一滞。“找死!”李虎看得手痒,拍马而出,直取那为首的岛津忠恒。岛津忠恒见状。不惊反喜,大吼一声,挥刀迎了上来。在他看来。斩杀敌方主将,是武士至高的荣耀!“当!”两马交错,刀枪并举。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岛津忠恒只觉得虎口剧震。手中那柄耗费重金打造的宝刀,竟被对方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环首刀,磕飞了出去!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硕大的脚掌,便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砰!”李虎根本不屑于用刀,直接一脚将他从马背上踹了下去。紧接着,战马奔腾而过。碗口大的马蹄重重地踩在了岛津忠恒的胸口上。“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