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直,像难以动摇的一杆长矛。
那双眸子隐隐发沉,似与什么都保持淡淡距离,让人看不真切他在想什么。
望向那个狼狈如落水狗的儿子时,眼里却毫无怒意。
没有叫喊,也没有斥责,甚至连一丝失望都察觉不到。
只是淡淡启唇,一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话落了下来。
“自己明白错在哪儿了吗?”
刘据这才抬眼,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峻峭如山,深不可测。
忍了许久,所有悔恨都压不住,满腔的混沌猝然决堤。
腿一软,双膝一跪,哭得撕心裂肺,连话都哽咽不清。
“父皇,儿臣真的错了,对不起,真的错了。”
“都怪我自以为是,不听您的劝告太过鲁莽。”
“我悔不当初,罪该万死。”
额头一次次磕在冰冷地砖上,也不知是痛还是为了惩罚自己。
似乎只剩下剧烈的冲击和额上一股湿热,才能稍稍宣泄心头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