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雨水那惊惶无措的样子,何卫国心头发涩。
他伸出臂膀将瘦小单薄的妹妹轻轻揽进怀里。
“雨水,不哭!”
“大哥回来了!以后天塌下来,有大哥顶着!”
“有啥事儿,跟大哥说!”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像一道暖流猛地冲垮了何雨水内心。
她先是浑身一僵,随即压抑了太久的委屈突然释放!
“哇——!!!”
何雨水再也控制不住,把脸埋进何卫国的胸膛里,嚎啕大哭!
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苦楚都哭出来。
瘦小的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猛烈地颤抖着,几乎喘不上气。
她感觉像在做梦。
这个只存在于可怕传闻里的大哥,这个她不敢期待的大哥……
此刻的怀抱竟是如此的微暖。
这种被保护、有靠山的感觉,陌生得让她心酸。
她都快忘了这种安心是什么滋味。
可心底深处,那个蜷缩在角落习惯了被伤害的小女孩,依旧在瑟瑟发抖。
她害怕……
害怕这温暖只是昙花一现!
害怕大哥的保护只是表象,害怕……害怕大哥最终还是会像传闻里那样凶悍无情,会把他们兄妹赶出去,抢走唯一的房子。
想到这些,她的哭声更加凄厉绝望。
何卫国不知道妹妹心里正经历着怎样翻天覆地的挣扎。
他只是感到胸前的军装迅速被滚烫的泪水浸透,怀里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抱紧她,宽厚的手掌一下下拍抚着她颤抖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水的哭声终于渐渐低了下去。
何卫国这才慢慢松开手臂,双手扶住她瘦削的肩膀,微微弯腰
“雨水,这个点儿你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怎么在胡同里晃荡?”
何雨水被他问得心头一慌,眼神下意识地躲闪。
怯生生地瞟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白的秦淮茹和瘫在地上装死的贾张氏。
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紧紧闭上,一个字也不敢吐。
何卫国早就注意到秦淮茹的不对劲,从阎解放提到雨水在胡同里时她那变幻的脸色就开始了。
此刻见妹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了然。
他手上微微用力,稳住何雨水瑟缩的肩膀
“雨水,看着我!”
“怕什么?大哥在这儿!天塌不了!”
“有什么话,照实说!”
何雨水被大哥的目光钉在原地,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窒息。
她怕!
怕极了大哥转身不管后,贾家疯狂的报复!
可她更怕大哥误会自己是个逃学的坏孩子……
内心天人交战,终于,在何卫国坚定目光的逼视下,她才从喉咙里挤出蚊子般细小的声音
“大……大哥,不是我不想去上课!”
“是……是秦姐,她说……她说今天家里活儿多,要洗好多衣服……棒梗又闹着要出去玩!”
“没人看……她……她求我帮帮忙……我……我才……”
何雨水说完,何卫国火冒三丈。
其实邻里之间,放学后帮忙照看下孩子,是情分。
可你他妈让一个正该上学的孩子,为了给你贾家看孩子,直接翘课?
柱子辛辛苦苦、勒紧裤腰带供妹妹读书的钱,就这么白白糟蹋了?
这他妈是**裸的欺负何家没人!
何卫国猛地回头,冰冷的目光刀子一样刮过秦淮茹煞白的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看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他真想上去给这破女人两巴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转回头看着何雨水,语气沉肃
“她让你带,你就带?”
“雨水,你二哥给你交学费,让你去学知识,你也知道他挣那点钱有多难吧?”
“你今天不去上学,他给你花的那些钱,不就白白扔水里了?”
“知识学到自己脑子里,那才是谁也抢不走的东西!”
何雨水看着大哥眼中压抑的怒火和痛心,委屈又害怕,小声道
“哥……我也不想在家带孩子……我想上学!”
“我……我一开始也……也拒绝了……”
她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
“是……是二哥……”
“二哥劝我……说邻里邻居的,能帮就帮一把,相互照应……是应该的,我……我才答应的!”
这狗日的傻柱。
何卫国气的肝疼!
他本以为何雨住只是个单纯的舔狗,没想到连亲妹妹都不顾。
好!好得很!
他脑子里已经闪过一万种等傻柱回来收拾他的方法!
先吊起来抽一顿再说!
这他妈当的什么哥?
何大清跑了,他傻柱就是家里顶梁柱!
自己家的事都稀里糊涂,妹妹的前程都顾不上,就他妈上赶着去当贾家的舔狗?
被易中海那套狗屁邻里互助洗脑洗傻了吧?
通过融合的记忆,何卫国知道傻柱本性不算坏。
不然也不会咬牙供雨水读书,把她拉扯这么大。
但这弟弟妹妹的问题根深蒂固!
傻柱是被整个院子架在火上烤,被易中海的道德大棒敲晕了头,形成了某种自我牺牲的受虐倾向。
而雨水,则是从小在委屈和恐惧中泡大的,懦弱得像只惊弓之鸟。
看来,想把这俩歪脖子树掰直了,任重而道远!
何卫国看着何雨水蜡黄的小脸,语气放缓了些
“雨水,像这样让你请假带孩子的事,不是第一次了,对吧?”
何雨水怯怯地点点头,声音细若游丝
“嗯……是……是第四次了!”
何卫国的脸色瞬间阴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