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人在靖康,开局唤醒赵云英灵> 第四十六章长烟落日孤城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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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长烟落日孤城闭(五)(2 / 3)

肩膀,“以后跟着咱李家兄弟!”

他自己先哈哈大笑,“保管天天有肉吃!别说砸骨头,咱炖整只羊!”

“对!跟着李大哥!”众人立刻附和,重新捡起块小骨头往嘴里塞,“以后咱军帐里,天天飘肉香!”

孙石头挤眉弄眼地笑:“到时候李将军大口吃肉也好,咱也能跟着啃骨头。”话没说完就被马小五踹了一脚,俩人滚打在一处,众人在一旁起哄。

袁振海把最后一块骨头咽下肚子,抹了把油光锃亮的嘴,猛然拍着大腿站起来:“吃饱喝足,走着!”

他往窗外瞟了眼,雪花正往墙上堆,“明天便是腊月二十四小年了,俗话说逢年过节得过好日子,哥几个揣着赏钱,不打算做点啥么?”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朝众人挤眉弄眼。

“如此好时节,咱去妙语楼贺贺喜,让那小娘子给咱哥几个唱《十八摸》!”

“去你的妙语楼!”马小五刚从地上爬起来,裤腿沾着泥也不顾,“那地方太贵!何况现在这时节,依我看,还是去北巷的半掩门,那儿的红姐儿浪得很,前天我那个嘿嘿...她还一个劲儿往咱怀里钻呢。”

“呸!就这点出息,她束腰带松得跟啥似的,金人没打进来,她先让全营兄弟都攻过城了!”孙石头笑得直不起腰,“要我说,都这鬼样子了,拿着钱不花干什么,不如去瓦子巷的仙魂勾栏,人家可会弹琵琶唱小曲,比那些窑姐儿有滋味。”

他压低声音,“前天我见着个新来的,那小腰细得,细得能一把攥住,唱曲儿能把人骨头都唱酥了...听说是当官的跑了,没来得及带走。”

“要我说,等打退了金狗,咱把那几个当官的小妾抢来,让她们给咱捶腿捏脚!”他往李骁那边挪了挪,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腰,“李大哥,你说是不是?”

李骁正用布擦着手上的油,闻言皱眉:“使不得使不得,我读春秋的,从不涉足那些地方。”

“读春秋?”

袁振海骤然爆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李兄弟别装了!男人嘛,谁不知道谁?谁看到那娇媚美人眼睛不直!古人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就是胸大腰细,好逑就是哄到就上。”

“就是!”周铁也过来拉他,“这城谁知道能守到什么时候,现在不乐呵乐呵,难道等金狗把你脑袋砍下来,带着那点念想进地府?”

“明儿小年,明儿死,后儿投胎,今晚先快活。”

李骁被他们拽得一个踉跄,帐外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是金军的砲石砸在了城墙上。

灰尘从房顶簌簌落下,落在众人油亮的脸上,可谁也没松手。

“听见没?金狗在催咱呢!走!去晚了,红姐儿就被别的兵痞抢了先!”

“粗俗、粗俗,我辈人士怎能与你等为伍!”李骁被他们半拖半拽地往外走,冷风灌进领口,带着硝烟和血腥气。

“那你们去吧,咱老头子吃饱了就要睡大觉。”老人晃晃悠悠回去睡觉了。

走在大街上,还在感叹这次发的赏钱是真厚也是真的不经用,此时城里什么都贵,一贯钱(官方是1千,但多为770文。)当过去十文钱用,过几天物价就会暴涨一次,简直就是钱不是钱,那是沙土。

“李大哥,我跟你说。”马小五凑到他耳边,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那红姐儿有绝活傍身..倒浇蜡烛、老树盘根、仙人上树...你见识过就晓得呐。”话没说完,又一声砲响,震得脚下的地都在颤,众人哈哈大笑:“还敢打扰爷们快活!等回来再收拾你们!”

李骁被他们裹挟着往前走,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像一群醉汉,街边房子里,可见到苦难的百姓正在搭设祭台。

小年最核心的活动是“祭灶”,祭祀的对象是“灶神”(又称“灶王爷”“灶君”)。人们认为灶神掌管家庭祸福,每年腊月会上天向天帝汇报一家善恶,因此需在此时祭祀,祈求灶神“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小年是春节前的倒计时,人们会开始集中采购、制作年货,为除夕和新年做准备。

可太原城里的风,吹过断墙残垣,连灶王爷的影子都卷不起来。

街角一间塌了顶的土屋,漏出点昏黄的光。

瞥过去,见个老婆婆正蹲在三块拼起来的破瓦片前,手里捏着半截炭条,在瓦上画得歪歪扭扭。那该是灶神像,眉眼画得太急,嘴角撇着,倒像是在哭。她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颤巍巍打开,里面是半块糠饼,碎得能当粉撒。

“灶王爷,”她的声音比风还轻,哈出的白气一下就散了,“今年没糖,就这点吃食...您将就着,求您让金狗别破城,求您让这娃活下去...”

旁边缩着个小丫头,头发枯黄得像堆乱草,眼睛却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那糠饼。老婆婆摸了摸她的头,手背上的冻疮裂着血口子:“这是给灶王爷的,等开春了...”

巷口的院落中,女子正用石头碾着一小捧带壳的小米。她手里攥着半根银钗,是陪嫁的物件,其它的刚换了这把米。

她想给病榻上的家人熬口稀粥,这便是她能备下的“年货”,远处砲声轰隆,她手一抖,小米撒了半把,慌忙用冻裂的手指去拢,血珠滴在米上,像撒了把红豆。

“糖!我有糖!”童声刺破雪天,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围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她举着块沾泥的糖渣,兴奋得脸通红:“给灶王爷吃!甜的!”她小心翼翼舔掉泥,露出点发黄的糖色,孩子们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忘了肚子饿,也忘了昨夜巷子里的哭喊。

此时城内传来民谣声,那是百姓们往年都会唱的,调子跑没了边,带着哭腔,却渐渐有人跟着哼。混着远处的砲声、风声,竟也有了点“年味儿”——是苦的,是冷的,却透着点互相依偎的热气:

“二十三,糖瓜粘;灶王爷的嘴儿甜。麦芽糖拉成丝,甜到心里蜜样滋。二十四,扫房子,蛛蛛网儿全扫光。窗明几净迎新年,神佛欢喜降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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