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了一声,将心中胡思乱想的情绪全部收起,就这样纹丝不动坐在床边守了对方一夜。圆圆的冰穴内,沈清寒点着了四个壁炉,哔啵哔啵的火红色火苗就这样跳动了一夜,烧的洞穴内暖烘烘的,温度也达到了接近二十度。等到极地的天空露出一抹鱼肚白,费贺的大半个身子也已经彻底歪在了床上。他的脑袋,不偏不倚枕在了沈清寒的右侧手臂上,脸颊更是贪恋般地贴近了对方柔嫩白皙的脖颈。两人近乎暧昧的距离,简直近的不能再近,只差分毫,费贺的唇都快要触碰到沈清寒雪白的脖颈。他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沈清寒的脖子上,惹得她脖间一阵发痒,然后就缓缓睁开了一双惺忪的眼眸。她瞳孔剧烈震惊,面色僵硬无比地看着和自己紧密挨着的男人,顿时心中惊骇,一个翻身跳下了床。冰穴外面,传来了直升飞机轰隆隆的螺旋桨和引擎发动声。伴随着叽里呱啦,吵吵嚷嚷土著居民愤怒的声音和陌生而轻蔑的冰蓝道腔调,以及突然出现的,不合时宜的枪林弹雨声,瞬间惊醒了床上睡得正香的费贺。他猛地睁开眼睛,就发现沈攸面色凝重,修长的食指抵在朱红唇瓣上,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比费家的人先到!”沈清寒快步走了过来,漆黑的双眸凝视着费贺的眼睛,弯腰在他耳边低低开口:“费贺,你只有跟我走了——”费贺闻言,面上涌现一阵狂喜,心里咕嘟咕嘟冒出了一串串粉红的泡泡。他郑重点了点头,泛着浅红色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对面的人,脑海里不断翻滚着汹涌澎湃的巨浪。他终于,不用被沈攸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