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路边,沈清寒停下脚步,不走了。她摸了摸手腕部位,皮下的那块脑芯片,然后看向也停下来的费贺。“等着吧,KS马上会派人接我们,万事小心。”费贺脑子一团混乱,点了点头。随后又看着远方黑色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沈清寒也没再说话,她抬头望着天穹夺目耀眼的极光,眼睛逐渐发出了光亮。费贺侧眸间,眼睛余光不经意一瞥,看到了对方明媚漂亮的脸上,明显的愉悦和欣喜,一不小心就愣在了原地。沈攸他好像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还从未见到对方,像现在这样开心过。“费贺,极光哎——,攸....姐姐她最爱极地的极光了,蓝星高磁纬度地区上空的焰火盛会,是这世上最纯粹,最神秘的东西了。”她欢喜雀跃极了,以至于,连陷于自我封闭循环状态的费贺,都有些愕然。他顺着少年人的视线,抬头看向了天空。浓稠的冷空气中,瓦尔登群岛上空的极光绿幕犹如水波一般荡漾,就如同一幅浑然天成的流动画卷,铺在了苍穹之上。闪烁着宝石般璀璨盛亮的光芒,笼罩了寂寥的瓦尔登,也照耀在了他和少年人的身上。瑰丽无比,又惹人联翩浮想。费贺这一刻在想,时光如果永远静止就好了。同在天穹下,沐于极光中,这样震撼人心,令人心动的场景,怕是以后再也难见了。沈清寒面无表情,沉默看他一眼。那人睫毛上结了冰,头发上结了冰,耳朵被冻的通红,高挺好看的鼻尖同样红通通的,嘴唇有些发紫,手也冻得通红,像是冻得麻木了。她眼睫微颤,搞不清这人的脑回路,怎么会这样的固执。豪门世家的财阀贵公子,追着她跑到了零下八十度的北极圈,他究竟图什么。两人站的不远不近,两米的距离,她说的。费贺在脑子里记着,也在行动上遵守着。费贺虽然在看极光,但少年的视线那么明显,以至于他想忽略都不行。“嗯?沈攸,怎么了?”他笑的随意,仿佛又恢复成了往日那副慵懒随意的做派,看样子大概是自我纾解,想通了。沈清寒一愣,然后也跟着笑了。她眉眼弯起,露出雪白的皓齿,笑容明媚而灿烂。“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结冰了————”她手指指着费贺的两侧睫毛,还有遍布着冰碴子的乌黑头发,清澈的眸光中全是柔软的笑意。费贺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这张熟悉的笑颜,一时间觉得新奇极了。他今天这是第二次看到沈攸笑了,这是以前没有的事。白茫茫的冻土层上,堆积着厚厚一层干燥的积雪。阵阵寒冽的海风袭来,纷纷扬扬的雪沫子漫天飞舞,在极光下折射出斑斓而耀眼的光芒。她的头发被海风吹散了,凌乱的贴在雪白的脸颊上。费贺就那样愣愣看着,出了神。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迈着步子走过去,抬起手替她轻拨开飞舞的发丝,把头发撩在了她耳后。刺骨的寒风中,沈清寒抬眼,惊愕看着他。"你......”“嗯?”费贺轻声回应,眸光柔和:“怎么了?”随即,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触电感应一般,立刻自觉退到了两米开外。“对不起,我看你头发乱了,就帮你理了一下,沈攸,你的易容技术究竟哪里学的?”他话题转变的很快,正欲发作的沈清寒顿时一梗,奇怪看他。“怎么突然这样问?”她说话的语调冷冰冰的。费贺心头一抖,一双眼睛就像是雷达一般,上下扫她一眼。“你这从头到脚,完全就是个女的。头发,身材,装扮,尤其是头发,压根看不出来真假,身材也是,该有的都有。沈攸,难不成你那里面塞了东西?”他扬了扬下巴,指的是沈清寒胸前耸起的部位。费贺觉得沈攸是个男的,他说这些纯粹是出于好奇,又没什么恶意。可没想到对方听完他的话,不仅不回答,还彻底黑了脸,满脸的怒气和震惊,看样子着实被他气的不轻。费贺挠挠头,赶紧道歉。沈清寒满脸黑线,拳头捏的咔巴作响。她跟这人八字不合,说句话就犯冲那种。说白了,打少了。费贺一看她这样,顿时后背发寒。妈的,他刚刚后脑勺被摔得生疼,脊背也疼,他他他,现在居然又要来!!!“沈攸————,等等,你看那边!”直升机的轰隆声由远及近响起,沈清寒收了脚步,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远处天幕和海面的接壤处,两架大型武装直升机,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这边靠近。沈清寒用恶魔终结者之眼扫了一眼,来了二十人。18个核心成员。以及两个地位很高,位同阿布都热河曼一样的10A+级别的恶魔,属于坤沙的核心骨干领导成员。一个叫厄加克齐,冰蓝道群岛土著人,一个叫伊丽莎白,维京岛塞斯基人,一男一女,负责的是坤沙的军火生意和人体及器官贩卖产业链。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不单是来迎接她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