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低,像要下雪,“没有平台,没有资源,画得再好,也可能永远不见天日。”
周苓抬头看我,眼睛里有光,像落了点星子:“那怎么办?”
我往墙角的画架走过去,指尖拂过那幅未完成的画。油彩还没干,蹭在指腹上,黏黏的,却很有分量。风又从破窗钻进来,掀动画布,发出哗啦的声响,像在呼应画里的“风”。我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良久,才吐出一口气,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沉郁,多了点韧:“等。”
“等什么?”周苓跟过来,站在我身边。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颜料,深蓝里掺了点橙红,像野火在夜里烧。“等一个机会。”我顿了顿,转头看向周苓,眼神里的迷茫散了些,多了点亮,“或者,创造一个机会。”
仓库里很静,只有风的声音,还有画布轻轻震颤的声响。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画稿上,把那团挣扎的轮廓照得暖了点,像冻土下的芽,终于要顶破土层了。我知道这条路难走,苏曼的阴影、林深的嘲讽、现实的冰冷,都像荒原上的风,要把我吹倒。可我手里握着画笔,心里装着父亲的笔记,身边还有个愿意陪我等的人——这点“暗流”,总有一天会涌成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