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
林雪却摇摇头:“鱼最机警了,水里有一点动静都会被吓跑,肯定是你厉害。”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佩服。
刘清明笑了笑,没有再争辩。
“光有鱼还不行,我再去弄点野菜,咱们晚上喝鱼汤。”他说着又要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林雪立刻说,“我认识野菜,我是学这个的。”
刘清明想了想,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屋里。
“行,那就在屋子附近,不走远。”
两人再次冲进雨里。
林雪果然是专业的。
她在木屋周围的石缝里,草丛中,很快就辨认出好几种可以食用的野菜。
马齿苋,灰灰菜,还有一种她也叫不上名字的。
两人采了一大捧,很快就回了屋。
晚饭的准备工作,充满了某种奇妙的温馨感。
刘清明负责杀鱼,刮鳞,处理内脏,动作麻利得像个专业的厨子。
林雪则负责清洗野菜,把烧开的水倒入锅里。
两人分工合作,默契十足。
刘清明把鱼放进锅里,加上姜片和水,架在火塘上慢慢地熬。
很快,一股浓郁的鲜香,开始在小小的木屋里弥漫开来。
奶白色的鱼汤在锅里翻滚着,香气扑鼻。
林雪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好会做饭啊。”她好奇地问。
“练出来的。”刘清明一边看着火,一边说。
“怎么练的?”
“小时候家里穷,我爸妈都是双职工,没时间管我们。”刘清明说得很平淡,“我是老大,下面还有个弟弟,很多时候,我们兄弟俩独自在家,做饭洗衣服,都是我必须要做的事,因为爸妈工作回来很累,我不想让他们还要给我们做饭,刚开始也不行,慢慢跟着我妈学,也就勉强能入口吧。”
刘清明只说了一半实话,大部分厨艺,其实是结婚之后练出来的。
林雪听着,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我姐也是这么带我的。”她轻声说,“我爸妈工作也忙,从小就是我姐给我做饭,送我上学。”
两人聊着各自的童年,气氛轻松了不少。
鱼汤熬好了,刘清明把野菜放进去,稍微烫了一下,就盛了两大碗出来。
奶白色的鱼汤,配着碧绿的野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尝尝。”
林雪接过碗,小心地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太好喝了!”她由衷地赞叹。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心满意足。
温暖的鱼汤下肚,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也抚慰了紧张的神经。
吃完饭,刘清明收拾了碗筷。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屋外的风雨声更大了,衬得这间小木屋愈发像一个温暖的港湾。
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两人要休息了。
可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一张用原木搭成的,铺着厚厚稻草的单人床。
床上,也只有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刘清明毫不犹豫地开口:“你睡床,我睡地上,被子也留给你。”
他去屋里寻找,看看有没有报纸之类可以铺在地上的。
可惜老英雄似乎不喜欢流媒体。
也不喜欢纸媒,屋里连本《大众电影》都没有。
更别说《知音》、《读者》这类高知艺术类书籍。
林雪拦住了他。
“不行。”
她看着他:“地上那么潮,你的背上还有伤。你要是睡地上,晚上会疼得睡不着,可能明天就会发炎溃烂。”
她看得很清楚,屋里除了这张床,连几把能拼起来当床的椅子都没有。
如果被子给刘清明垫在地上,她就只能和衣而睡,在这山里的夜里,不生病才怪。
“我没事,我身体好,扛得住。”刘清明坚持。
“我说了不行。”林雪的态度也很坚决,“我们……我们都在床上睡。”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刘清明也愣住了。
在一张床上?
和一个刚刚才告诉自己怀孕了的姑娘?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这……不合适。”他有些语无伦次。
“我相信你。”林雪垂下眼帘,轻声说。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刘清明心里的锁。
他想到昨天晚上,也是这个姑娘,毫不犹豫地用身体为自己取暖。
他想到自己的背伤,确实不能再受凉。
他更想到,她现在是两个人,更需要一个温暖舒适的环境。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背过身,脱掉外衣,只穿着贴身的衣物。
刘清明先躺了上去,尽量靠在床的最外侧,几乎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
林雪犹豫了一下,也慢慢躺了下来。
床很窄。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轮廓和传来的温度,能闻到她发间好闻的香气。
他敢肯定,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两个人,都僵硬得像块木头。
谁也睡不着。
“刘清明。”黑暗中,林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嗯?”
“你……你警察当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当了?”
她想找个话题,来驱散这种令人手足无措的尴尬。
刘清明沉默片刻,把怎么从林城调到省委办的经历,和后来被下放到云岭乡的经过,简单地讲了一遍。
他隐去了其中最凶险的政治斗争,只说是工作调动。
“也好。”林雪听完,轻声说,“警察太危险了。”
“我妈就老说我姐,干法医这个职业,连个男朋友都不好找。她说哪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