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姑娘?”
苏清璇说:“可能是在水里闷傻了吧。”
眼看母女俩又要开始日常互怼,刘清明赶紧开口转移话题。
他给吴新蕊盛了一碗汤,很自然地问:“妈,关于年底,您有什么准备没有?”
这个话题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吴新蕊端着汤碗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刘清明,神情严肃起来。
“党代会?”
刘清明点了点头。
“清江省去年的经济成绩非常好,在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今年如果能保持这个势头,甚至更上一个台阶,年底的时候,有可能再上一步。”
他顿了顿,接着说:“您做好准备了吗?”
吴新蕊的表情很平静,但刘清明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波澜。
“这件事,是林书记告诉你的?”她问。
刘清明摇了摇头。
“不,我只跟您一个人说了。”
吴新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喝了一口汤,把碗放下。
“我知道了。”
她看着刘清明,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我明白,妈。”刘清明点头。
一旁的苏清璇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她知道,他们谈论的是自己不该介入的领域。
这顿饭就在这种默契中结束了。
吃完饭,刘清明主动收拾了碗筷。
之后,就是家庭活动时间。
三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
吴新蕊会问一些刘清明在云岭乡的工作情况,刘清明捡一些能说的说了。
苏清璇则会分享一些采访中遇到的趣事。
刘清明很享受这样的氛围。
他知道,再过十几年,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这种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电视聊天的场景,会变得越来越少。
所有人都会低着头,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屏幕里。
科技的发展,究竟是拉近了人的距离,还是疏远了,真是一个说不清的问题。
他能做的,也只有且行且珍惜。
晚上九点半,刘清明起身告辞。
他开着那辆小红车,驶出了省委大院。
夜色已深,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少了很多。
刘清明开着车,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和吴新蕊的对话。
他知道,自己的那句话,已经足够了。
吴新蕊是何等人物,一点就透。
她会明白自己的意思,并且会开始为此做准备。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前方不远处的路灯下,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影就站在马路中间,对着他的车。
刘清明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距离那人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他以为是有人来寻仇。
车灯明晃晃地照着,那人缓缓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刘清明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文质彬彬。
他认出了这个人。
董凌霄。
刘清明把车靠边停下,降下车窗。
董凌霄走了过来。
“刘主任,方便聊聊吗?”
刘清明看了看四周,指了指路边一家还在营业的咖啡馆。
“去那里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咖啡馆。
里面没什么客人,很安静。
他们挑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各自点了一杯咖啡。
“你怎么找到我的?”刘清明直接问。
“我在政法口还有些朋友。”董凌霄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您的车是苏小姐的吧?这辆车在云州很有名,想找到它的踪迹,不难。”
刘清明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为什么非要找我?”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董凌霄说,“我是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律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何四海的智囊,没少替他干黑活吧。”刘清明毫不客气。
董凌霄扶了扶眼镜,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如果他事事都听我的,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放下咖啡勺,看着刘清明。
“我只替他处理一些法律上的问题,或者找找这方面的路子。他的其他事情,我知道一些,但基本上不参与。”
“我怎么相信你?”
“我们现在没有利益冲突,我没有任何道理要针对你。”董凌g霄说。
刘清明靠在椅背上。“那你找我,究竟想干什么?”
“苏家希望你放过他们这一回。”董凌霄终于说出了目的。
“这事又不是我干的,我怎么放?”
“我只需要你一个态度,有了你的态度,我才好去运作。”
刘清明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他只说他得罪了你,具体干了什么,我不知道。”董凌霄回答。
“不知道你还敢来平事?”刘清明反问,“我为什么要放过他?”
“你可以提条件,任何条件,我都可以去谈。”董凌霄说。
“如果我拒绝呢?”
董凌霄似乎预料到了这个回答。
“他的罪名并不重,最多坐个一年半载。我有把握,能让他在里面待不超过八个月。”
“那不就得了,又不会坐多久。”刘清明说得轻描淡写。
“可他并不想坐这么久。”董凌霄说,“他希望是三个月,或者缓刑。”
“如果我说不呢?”刘清明又问了一遍。
董凌霄的身体微微前倾。
“刘主任,我知道,你正在和苏清璇小姐谈恋爱。不要忘了,她也姓苏。你完全没必要与苏家闹僵,这对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