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镜子前,总算看清楚了原主的长相。
很秀气的一张脸,乍看跟她有几分相似,皮肤白嫩,杏眼水灵。可能是性格原因,眉眼间透出几分傲气。
眼尾没有痣,双唇比她薄,眼睛更为狭长。这么仔细一对比,好像也没那么像。
都是大美女就对了。
姜思宇从她整面墙的衣柜中选出一件黑色外套穿上,将刚吹干的头发随意绑了个低马尾,就这样素面朝天地重新走出别墅大门。
城西郊区殡仪馆,姜家租了其中最大的悼念厅,姜思宇路过被鲜花簇拥的衣冠冢,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就被带到了偏厅。
身后的门被关上,哀乐被隔绝在外。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坐:“小雨来了?吓坏了吧?快来坐。”
姜思宇看着笑脸相迎的人,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这人五十岁上下,西装革履仪容整洁,头发甚至上了发胶,完全看不出他在电话里所说的那般“分身乏术”。
“坐啊,站着干嘛?”姜天站起身想上前拉她。
姜思宇本能地一闪,在另外一把靠背椅上坐下来,“我坐这就行。”
姜天停在空中的手,调转了个方向,不尴不尬地拍了下她肩膀:“没事就好,好好休息会。”
他说完走了出去,
正好给了姜思宇思考的时间和空间。
她想知道误导原主的神秘人是谁。
既然是有目的的误导,那人肯定不会露面,更不会让原主知道他是谁。
电话、短信、邮箱联系的可能性比较大。
姜思宇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逐个研究。
其中有一个不像手机也不像座机的号码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号码半年前给姜思雨打过一次电话,再之后是两天前。
半年前跟谢祁回国的时间吻合,两天前是原主爷爷去世的时间。
姜思宇寒毛直竖,这针对不要太明显!
她打开手机浏览器,还没输入号码,赫然发现已经存在于搜索记录中。
原主查过,可惜查不到。
对方用了一些科技手段隐藏了归属地,号码拨过去也是空号。
姜思宇退出来,思考还有没有其他获取消息的途径。
她打开文件管理,点到电话录音,忽地,她眼睛一亮。
两天前的那通电话录了音。
姜思宇把手机凑到耳边,一个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从听筒响起:“姜小姐,我没骗你吧?我就说你爷爷活不过半年。”
紧接着是原主又惊又怕的嗓音:“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过后,那人再次开口,“你只要知道你爷爷是被人陷害的就够了。至于是谁,我早就告诉了你。不过你也不要妄想报警能抓到他,他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肯定想好了万全的应对措施。”
原主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就因为我小时候欺负过他,他就要害我爷爷?”
“不止,他觉得他爸妈是你爸害死的,他还要夺你家产,说不定连你也不会放过。”
录音到这里结束。
姜思宇呆在原地。
原主……也太天真了吧?
这也信?
毕竟是配角,书中没详细介绍神秘人是谁。
不知道对方针对的是谢祁还是她。
姜思宇稍作思考,打算弃暗投明。
她翻到通话记录给谢祁拨过去一个电话。
城市另一端,谢祁正在打电话。
姜思宇打进来时,他拿下手机看了眼,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聊天。
姜思宇听到电话占线的语音提示便挂了电话,随即把那段录音和加密电话号码给他发了过去。
没过两分钟,谢祁回拨了过来,“找我?”
“看到我给你发的东西了吗?”姜思宇问。
“还没。”谢祁回。
姜思宇说出他匪夷所思的一个点:“你好像一点也不好奇那个神秘人是谁。”
谢祁看一眼窗外:“好奇啊。”
“……”姜思宇问:“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忘了。”
“这也能忘?”
谢祁倾身拿过储物柜上的电脑放床桌上,“摔了脑袋,记性不太好。”
“……”姜思宇心虚地哦了声,“那你多吃点核桃。”
谢祁似是笑了声,“好。”
很轻很轻的一声笑,似有若无。
通过电流传来,撩人于无形。
姜思宇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语气柔和不少:“我把神秘人的号码发给你了,这个号码加密过。你不是计算机很厉害么?应该能查到是谁吧?”
“查不到。”谢祁语气里的无所谓令姜思宇很头大,“大哥,人家想害你诶,你上点心行吗?”
谢祁把手机接到电脑上,随口问:“你怎么不上心?”
姜思宇实话实说:“因为我觉得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已经很倒霉了,不想再惹上事。”
谢祁一字一顿地道:“你倒霉?”
“……”姜思宇张了张嘴,到嘴边的那句“我觉得那人针对的是你,而我只是工具人”被她吞了回去。
有点撇清责任的嫌疑。
谢祁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轻描淡写地问:“你怎么就确定他针对的不是你?”
想起姜天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