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最终化作了不服输的笑意。
他心里转着念头:紫檀算具再精巧,也不如一本《算学初解》能磨出交情。
下次,得寻道更难的题来。
他冲云知夏拱了拱手,算是告辞,转身离去。
背影依旧挺拔,步履间,反倒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从容。
入夜。
云知夏打发两个孩子睡下,自己却坐在灯下,手里把玩着那套鲁班锁。
锁是九连环的样式,环环相扣,机巧繁复。
她拆解了半个时辰,才堪堪解开三环。
当她解开第四环时,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鲁班锁的中心木块,竟从中断开,弹出了一个极小的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卷用丝线捆着的小小纸卷。
云知夏心口一紧,连忙将纸卷展开。
借着昏黄的烛光,她看清了纸上的内容。
那竟然是一幅微缩的京城地图!
地图上,用朱砂和墨笔,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几十家药材商铺的位置。
哪家药材地道,哪家价格公道,哪家背后有靠山,哪家惯用陈货以次充好,甚至连各家的进货渠道、账期长短,都标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地图?
这分明是一份详尽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商贾秘辛。
云知夏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却感到一阵灼人的滚烫。
她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跳在耳边擂鼓。
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慕容熙……
他不是在示好。
他是在用一种润物无声,却又无比强势的方式,将整个京城的药材脉络,摊开在了她的面前,任她取用。
这份心机,这份实力,远比顾晏尘的坦荡,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