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冷冷道,“不是随便的人。是能承载命光而不崩的容器。比如——你催镜要用精血,我用药要耗气血,他画画要烧魂魄。我们三个加起来,刚好够点一盏长明灯。”
赵继伟咧嘴一笑:“那咱仨岂不是天生一对?”
“少贫。”苏曼瞪他一眼,却还是挪了半步,靠得更近了些,“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是别碰这镜子,让它歇两天。”
“可它不想歇。”赵继伟抬手,铜镜竟自行震动,裂痕中渗出细小血珠,“它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肖尘忽然站起身,拿起画笔走向门口。
“去哪儿?”苏曼问。
“去把梦里的画补完。”他背对着两人,“如果我是钥匙,那就让我试试,能不能打开那扇门。”
“你疯了!”苏曼一把抓住他胳膊,“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可如果我不去,下一个被换掉的,就是你们。”他轻轻挣脱,“放心,我没打算活着回来。”
他说完推门而出。夜风灌入,吹熄了最后一盏油灯。
赵继伟猛地冲上前,却被苏曼拽住道袍。
“让他去。”她声音很轻,“有时候,疯子比聪明人看得远。”
赵继伟喘着气,握紧手中的玉珏。铜镜仍在震颤,裂痕越来越深,几乎要将整面镜子撕开。
远处,一声画笔落地的脆响划破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