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想过愤怒的斥责、疾风暴雨般的质问,甚至拍案而起的威吓,却唯独没有料到这样一种冰冷的、游刃有余的平静。
这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令人窒息,因为它抽空了所有可以借力、可以周旋、甚至可以激起对抗情绪的空间。
然后,她给出了更出乎意料的指令。
“你回去好好想一下。”
宁蔓芹站起身,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刺耳的“吱嘎”声,在寂静中格外惊心。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脸上,那冷冽的一瞥,像带着实质的冰针,刺得陈钰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如果想起来了这些事,”她顿了顿,语速放得更慢,每个字都像一颗单独掷出的、沉甸甸的棋子,“或者……别的事,你再告诉看护人员,他们随时会上报转告我。”
“别的事?”。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在陈钰心里炸开一片惊雷。
还有什么事?她还知道了什么?是她话里有话的试探,还是真的掌握了其他线索?
无数个恐慌的念头瞬间如毒藤般疯长,缠绕住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