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决在前面挥着刀开路,砍起那些从泥里钻出来的“泥傀”跟切菜似的。苏铭跟在后头,乐得清闲。这打手不错,实力硬,话还少。他一边走,一边把神魂铺开,周围数百米内,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可越走,他眉头皱得越紧。不对劲。这鬼地方,沼泽连着沼泽,除了泥就是偶尔冒出来的泥傀。什么都没有。那什么“极阴之眼”到底在什么地方?连个地标都没有,全靠那块破石碑指个大概方向。正琢磨着,前面忽然传来打斗声,动静不小。刀决脚步一顿,苏铭也抬眼看去。前方百米外,一片稍微硬实点的泥滩上,正打得热闹。一边是五六个异族,看模样是冰妖和雪妖混编的,个个气息强横,全是神通境。另一边是七八个人族,有男有女,穿着各异,但修为都不弱,领头那几个身上气血翻腾,隐约有极元境巅峰的波动。苏铭眼神一扫,就认出了两个战神榜第十九的陈撼山,第二十五的柳轻眉。剩下几个面生,但看站位和气势,估计也是榜上有名的,或者离上榜不远。他们身边还跟着三四个元海境的年轻人,脸色小白,缩在后面,一看就是炮灰。此刻,人族这边明显落了下风。异族人数占优,境界也压一头,逼得陈撼山和柳轻眉几人节节后退,护体元气明灭不定。“刀决!是刀决兄!”一个使双锏的壮汉眼角瞥见这边,顿时大喜,扯着嗓子吼,“快来搭把手!这帮牲口要抢东西!”刀决眉头都没皱一下,提着刀就冲了过去。苏铭没动,斜靠在旁边一块半陷进泥里的黑石头上,看戏。刀决加入战团,形势立刻不一样了。他刀法狠辣,专挑异族防御薄弱处下手,黑色刀光所过,必有一名异族挂彩后退。陈撼山和柳轻眉压力大减,精神一振,反击顿时凌厉起来。几分钟后,异族丢下两具尸体,剩下几个带着伤,恨恨瞪了刀决一眼,转身钻进了沼泽深处的雾气里,消失不见。“呼……多谢刀决兄援手!”陈撼山抹了把脸上的泥血,抱拳道谢。他是个光头壮汉,肌肉贲张,此刻气喘如牛,显然消耗不小。柳轻眉是个容貌清冷的女子,手持一对银色短刃,也对刀决微微颔首:“多谢。”其他几人也纷纷道谢,看向刀决的眼神带着敬畏。战神榜第十,名副其实。刀决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收刀而立,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后面那几个元海境的年轻人,眉头微不可查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这时,终于有人注意到了靠在石头边的苏铭。“这位是……”一个穿着青色劲装、手持长枪的青年看向苏铭,眼神里带着打量。众人目光随之转过来。苏铭还是穿着普通的灰色仆役服。气息嘛,他伪装在搬山境左右,在这帮最低也是元海境巅峰的天才眼里,简直弱得可怜。“刀决兄,这位是……你带来的仆役?”柳轻眉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在这种地方带个搬山境的累赘,实在不明智。陈撼山也看了一眼苏铭,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不以为然很明显。其他几人更是直接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一个搬山境,在这种死气弥漫的地方,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多半是紧紧抱着刀决大腿才没被泥傀拖走。苏铭没吭声,靠着石头,眼神懒洋洋。刀决看了苏铭一眼,见他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便简短道:“同路。”两个字,算是解释。同路?众人面面相觑。刀决这性子,居然会跟一个搬山境的同路?这搬山境小子什么来头?不过刀决显然没有多解释的打算。他转向陈撼山,问道:“刚才怎么回事?那些异族为什么动手?”陈撼山脸色沉了下来:“为了阴骨花。前面那片泥潭,发现了三株快要成熟的阴骨花,我们刚找到,那帮冰妖雪妖就冲出来了,二话不说就抢。”阴骨花?苏铭心里一动。这东西是炼制某些阴寒属性丹药的主材,对冰系、雪系异族或者修炼阴寒功法的人族有大用,价值不菲。“花呢?”刀决问。“被他们抢走了一株,剩下两株还在泥潭里,但那里有头大家伙守着,不好拿。”柳轻眉接口,指了指前方雾气更浓处,“是一头变异的泥沼鳄龟,实力恐怕接近神通境五阶,皮糙肉厚,很难缠。”刀决点点头,没再问。他对阴骨花兴趣不大,他的目标是地心树。“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刀决问。陈撼山和柳轻眉对视一眼。陈撼山道:“我们打算再试试,那头鳄龟虽然难缠,但集合我们几人之力,未必拿不下。刀决兄若肯帮忙,拿下后,阴骨花分你一株。”刀决摇头:“我不需要。我要去极阴之眼。”极阴之眼?几人脸色都是一变。“刀决兄要去那里?”柳轻眉表情凝重,“据我所知,极阴之眼是这片沼泽死气最浓的核心,危险程度远超外围,而且……据说有守树人出没。”守树人三个字让气氛微微一沉。刀决神色不变:“我知道。”陈撼山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刀决兄志不在此,那我们也不强留。不过……极阴之眼的方向,大概在那边。”他指了一个方向,正是石碑路引所指,“但具体位置飘忽不定,被死气和幻术笼罩,很难锁定。刀决兄小心。”“多谢。”刀决抱了抱拳,转身就要走。“刀决兄,”那个持枪的青衣青年忽然开口,目光又瞟向苏铭,带着几分戏谑,“你真要带着这位……搬山境的小兄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