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打量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一身道服。
“十二郎,这位便是王神医的嫡传,王小神医。”
张亢连忙给宋煊介绍了一二。
在如今“感冒”都能要了人命的时代,有一个神医是多么的珍贵。
谁都不愿意得罪他们。
特别是王家在宋城百姓当中口碑极好。
“王神医。”宋煊当即行了个叉手礼
“俺只是懂些治疗皮外伤,小时候没少在外面摔打,也算是久病成医,不敢说懂。”
王景明摸着胡须哈哈笑了几声
“不过你方才说的不错,我王氏的医术确实对于骨伤、金创治疗不擅长。”
宋煊依旧行叉手礼
“可是王神医精通内科、儿科以及妇科等,绝非常人能比。”
“全赖太宗皇帝的支持,才能收集如此多的方子,造福于百姓。”
王景明倒是时时不忘太宗皇帝对自家的照拂。
“哦,恰巧俺对于养病的场所也有一丝的见解,若是王神医有空的话,听一听俺讲的是否有道理。”
“好。”
王景明没有拒绝,立即邀请宋煊去他房间溜达一二。
当年他爹能发现不少好方子,就是不放过任何能改变病症的机会。
一个好的医者,不该故步自封,认为只有自己会的才是全天下最好的。
况且经历过五代十国,许多方子都失散了。
如今他身为医者,收拢一些方子,若是能拿来用,也能添加到太平圣惠方当中,留给后世医者。
张亢着实没有料到宋煊说他自己略懂一些医术,竟然会被小神医给邀请过去聊一聊。
他懂个屁的医术啊?
小时候街头打架的治伤经验,也值得拿出来说一说吗?
苏洵却是兴趣盎然,直接跟着走了进去。
至于捕头丁哲则是留在门外候着。
神医王景明请宋煊坐下,便开始磨墨,万一宋煊说的方子有价值,都是要记录一二的。
“小友对于骨伤是有些研究?”
“嗯。”宋煊轻微颔首
“是一些接骨的手法,俺是经历过不少的病例的。”
“哦?”
王神医肃然起敬,他观宋煊的服侍,也就是普通学子,可是看他身形又像是个练家子。
“请伸手。”
他仔细摸了摸宋煊的脉象,脉象缓和有力,面色红润。
黄帝内经云气血充盈,百病不生。
望闻问切都不用全都用出来,他就知道宋煊极为健康,不容易得病。
像他这样的人样子,可当真是不常见。
“还不知道小友姓名?”
“在下宋煊,行十二,为了考取应天府书院,搬到此地不足一月,初来乍到,不知王神医大名。”
“嗨。”
王神医摆摆手,昨日听儿子说了这个名字,他又摸着自己的胡须
“小儿今日也去参加考试了,怎么你如此就早回了?”
“最后一科是诗赋,俺答完就交卷了。”
“原来如此。”
王神医早年间也是在京师厮混过的。
自是明白诗赋的难度,也没有追问写的如何,而是又提起笔来
“宋小友,方才所说的治伤手段,可有什么妙法?”
“倒是有一个方子,里面有三七、乌草、龙脑香、人参,还有其余药材,但是俺记不清楚了,唤作百宝丸,具有化瘀止血、活血止痛、解毒消肿之功效。”
王神医仔细记录宋煊的话。
他觉得宋煊说的这些药材都极为珍贵,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
宋煊说的是简化版的云南白药,至于正版嘛,他根本就不知道方子,属于国家秘密。
“王神医对于方子多有研究,此乃俺看到的残方,若是王神医有空能够补充一二,相信效果会更好。”
王神医轻微颔首,这小子怕是有意说的,想让我来补全方子。
“这几个药材倒是不相冲,可是人参这类药材,还需要在大名府的榷场去换,不一定能换到,而且材料珍贵,没有那么多成本试验。”
“简单。”宋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日后俺把研究方子所需的钱送来。”
“嗯?”
王神医有些诧异。
毕竟这种研究药方多是官府出钱。
太平圣惠方这本书能问世,完全是得益于当年太宗皇帝的支持。
若是民间想要搞一个方子,那投入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本医书详细记载了宋代之前以及当时民间的各种方子,对中医方剂学有重大影响。
后续作为医学教材应用数百年,更是辐射整个东亚地区,朝鲜、日本所著的医书都是大量抄袭这本书。
“宋小友这是为何?”
“俺虽是个读书人,但喜好舞刀弄枪,难免会受伤,故而想要用些好药医治,不留后患,将来若是能惠及他人,也不算俺浪费钱财,一举多得,这是定金。”
听着宋煊的解释并掏出一枚金叶子。
王神医倒是表示理解。
他这身体状况,不习武简直是糟蹋了。
“宋小友如此高义,倒是让老夫颇为钦佩。”
王神医虽然有心想要研究药方,但是他这个医馆名气大,可终究是不怎么赚钱的。
许多贫苦百姓抓药的钱都打折,有时候还会举办义诊,哪有那么多钱财去研究药方?
否则他也不会听说宋煊对医学有研究,就立马邀请问一问方子。
以备将来给患者用一用,看看是否有用。
毕竟这种治病救人的事,口说无凭,还是要经过患者检验的。
张亢坐在一旁不语,他一直都觉得宋煊为人豪气,可这未免也太豪气了些。
出手就是金叶子。
那勒马镇的凉浆店,当真如此赚钱?
他这勒马镇三害没做些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