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奭便退下不再多说什么。
看样子宋煊连中三元之事,是板上钉钉之的了。
毕竟当今官家已经长大了,不再像从前一样。
这是好事,作为夫子应该支持。
就是他不知道大娘娘他打算什么时候还政。
刘筠也没什么好说。
本来天子就是有权力当场定夺状元的。
晏殊也没有开口,倒是刘娥微微蹙眉,她并不想要让皇帝卖这个人情。
毕竟宋煊的实力在哪里摆着呢。
刘娥也不想往外交权,所以经可能的给自己招揽些人才。
宋煊这个犹如锥子一样冒头的人,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宋十二为人刚折,可是易断,六哥儿真的想好了吗?”
刘娥斟酌的开口道“要不要再磨练他?”
赵祯当然明白这个磨练是什么意思。
他被磨练了这么多年,极为讨厌这种所谓为了你好,故意打压你。
此一时彼一时。
年轻的赵祯如此想是正常的。
待到他年长许久后,也是会对臣子使用磨练你这一套的方法的。
“回大娘娘的话。”
晏殊当即站出来“其实臣已经早就磨练过宋十二了,当年他第一次参加发解试,便已经通过,而且排名极为靠前。”
“但是这孩子总是觉得能考过就行,一副泼皮模样,臣当年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罢黜他。”
“后来我与范仲淹分别找宋十二谈话,才让他奔着连中三元这个目标去考的。”
“若是再以刚过易折来磨练宋十二,怕是会适得其反!”
“什么?”
晏殊此言一出。
登时再让孙奭、刘筠等人惊诧不已。
年纪轻轻通过发解试的学子不是没有。
可就宋煊这还是吊儿郎当的学习都能轻松通过发解试,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有多强悍。
“险些忘了,宋十二的诗词早就名动三京,以诗赋为主,他如何能落榜?”
此事连一直关注宋煊的赵祯都不清楚,他脸上尽是错愕之情
“晏相公,此事当真?”
“臣绝不敢欺瞒官家,宋十二的发解试的试卷尚且存档。”
“写的赤壁赋当真是让人身临其境,我现都记得。”
赵祯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做对了。
而且晏殊也给出了一个合适的台阶,让赵祯非常满意。
晏殊说完后,刘太后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因为这个理由已经用过了,并且他们给宋煊定下了连中三元的目标。
如今看来,宋煊便是奔着这个目标努力的,且目前还真有这个实力。
赵祯松了口气,他目前暂时不想与自己的母后产生太大的争执,但是在这件事上,他还是做好了争执的准备。
好在晏殊及时递过来了台阶。
刘娥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不过这种事在明面上她也用不着抢。
她相信以宋煊的智慧,应该明白朝廷当中做主的人会是谁?
“既然如此,那便宣布吧。”
赵祯一开口,登时让晏殊也侧目了。
毕竟这也忒快了!
而且还是当殿就宣布,根本就没打算给其余贡士机会?
罢了!
晏殊也不管了。
反正方才刘太后都说要先看宋煊的试卷破了例。
现在官家要当众宣布点宋煊为状元郎,那又算得了什么?
晏殊发现此时的朝堂,怕是会比前几年更加热闹。
因为官家他长大了!
晏殊向来习惯于明哲保身,故而即使在心中猜到了一些事的缘故,他也不会说出来。
今后应该更加小心谨慎的行事,晏殊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吕夷简瞧着宋煊的策论,一时间觉得头很疼。
一边是自己看好的,且真正靠着自己实力考上状元的宋煊。
连中三元呐。
可是有几个人能有这种成就?
另一边则是自己的党羽陈氏兄弟。
他们二人没轻没重的,在官家眼皮子底下,殿试搞事情。
再有宋煊如此“强行表演”的事情发生。
怕是此事根本就无法善了。
因为他觉得依照刘太后的习惯,定会狠狠的敲打他们的。
吕夷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王尧臣轻轻松了口气。
方才他一直都在埋头苦写,丝毫都没有抬头看去。
他放下手中的笔,虽然解元、会元一个都没有得过,但是并不妨碍王尧臣有一颗想要得状元的心思。
为此,他准备了三年又三年!
然后王尧臣望向宋煊的位置,结果却发现密密麻麻的人头,根本就看不见。
于是在众多学子还在考试的时候,便听到宦官直接敲了锣。
全体目光向他看齐,他要宣布一个事!
“陛下刚刚宣布,天圣五年殿试状元郎是应天府学子宋煊。”
“因殿试前被人做局,他为了保持清醒,用不足三刻的时间写完了超过千字的策论。”
“他试卷已经被诸多考官以及大娘娘、陛下都看过,若是你们有想争一争状元郎的位置,尽管来交卷。”
张茂则接连宣布了三次。
王尧臣惊得瞪大了眼睛。
毕竟他觉得直接自己才是大宋状元郎的有力竞争者。
王尧臣又低头瞧瞧自己刚刚费尽心思写完的策论。
宋煊他竟然用不足三刻就写完了一道让所有考官都赞赏的策论。
还公开叫嚣让不服气的学子去瞧。
如此狂妄的语气,很难想象是出自天子之口。
宋十二他写的得有多好啊?
张方平嘿嘿笑了两声,他觉得十二哥有如此表现,那可太正常了。
韩琦轻轻松了口气,方才他还一直担忧十二哥会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