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的木棍,狠狠地按在他脸上。
那时,他疼得几乎晕厥,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现在的温柔,不过是面具。
他见过她真正的脸,听过她恶毒的诅咒。
又怎么可能相信她此刻眼底那点柔软,是发自内心的善意?
没一会儿,欧言和陆圪回来了。
他们将肉递到隳鸢跟前。
“刚猎的,还热乎。”
隳鸢接过,小心翼翼地把鹿肉、兔肉、锦鸡肉,一根根架在跳动的火上。
香味瞬间炸开,在空气中翻涌升腾。
池菀忍不住往火堆边蹭了蹭。
“这肉……怎么这么香?比我们以前吃的那些好太多了!”
隳鸢一边转着锦鸡串,一边慢悠悠道。
“锦鸡肉嫩,自带一丝清甜,火候不能急,得慢慢烘出汁水;鹿肉偏柴,若不慢火煨透,吃起来就跟嚼树皮一样;至于兔肉,我提前用蜜浆腌过,抹得均匀,烤完外焦里润,又香又不腻。”
池菀忽然想到一件事,抬起头,开口道。
“本来还想让你多做两顿饭,才给你滴血的。不过你这几天做饭真挺用心,细节都注意到,这顿吃完,我就先跟你滴次血吧。”
明天就得进鹰族的地盘了,局势未明,危险重重。
隳鸢到现在才滴过一次血,离彻底解契还差得远。
今天她心情好,索性卖个顺水人情,也算是安抚人心。
这话一出口,隳鸢手里翻动串的动作猛地停了。
他脸上那点敷衍的笑,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真真切切的惊喜。
“真的?”
池菀瞥见他眉骨到脸颊那道长长的疤。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这道伤,是不是也是她当初亲手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