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乖巧地跟在边上。
三人一路出山,直到远远地已经看不到鬼谷的小山包了,阿瑶跟在两个身量挺拔容貌俊秀的少年郎后边,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趁二人不注意,才悄悄叹了口气。
云蒙山其实离鬼谷很远,不过上次是情急之下,又是天色渐晚,所以感觉来来回回的很快。这回趁着白日下山,才刚走出山下小镇几步,小姑娘就怵了。
鬼谷弟子脚程很快,二人长腿一迈,小姑娘就要开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还得时不时小跑两步。卫公子显然不会管她,倒是聂哥哥不出意外地回头问过她几回累不累,阿瑶只摇了摇头,乖乖跟着不敢惹事。
阿瑶累,但是心弦不敢松。先生让她佩剑,背上沉甸甸的不是行囊,而是那柄远比看起来沉重的青锋长剑。
“我们到了。”
走出了两日左右,阿瑶闷头走路,前头传来盖聂的声音她才抬头,“有间客栈”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客栈?终于要住下了...
赶了两日累人得很,与其说是累,不如说鬼谷纵横腿长话少,她无聊,又不敢讲话,又跟不上,就很累。
阿瑶躺在床上,看着被她一路背过来的瓶瓶罐罐,刚伸个拦腰外面就传来盖聂的话音,“阿瑶在此等罢,我与小庄去了。”
“好的,聂哥哥,我等你们!”
等盖聂离开,小姑娘往桌前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左手一个凝血散右手两株解毒草,一边磨成沫子一边按照方子的配比把汁液兑进去。还有各种其他组合,小姑娘一坐就是一下午,等到血橙色的斜照从窗栏照进来,桌子上的二十来个瓶罐和无数草药全都被处理干净了,剩下十来个小瓶才被她收回包袱里。
等人是件很无聊的事,先生的意思应当是要她跟着纵横,美其名曰“见识”,实则不过作壁上观。晌午那会聂哥哥直接把她留在这里,想来也是嫌她麻烦,小姑娘也就没硬要跟着。
阿瑶问客栈掌柜借了后厨一口灶台做了点干粮和饼,都是贱玩意就少给一两个子意思意思了事。
出去转了一圈她倒是发现这客栈有趣得很,小二闲来无事,倒是掌柜的忙碌得很。出来进去地招呼客人,一群群江湖人都被带到了楼上雅间,也不知要谈些什么有意思的?
阿瑶好奇,就偷偷跟了过去,却不想还没靠近就撞在了一个结实的大腿上。
“哎哟!”小姑娘一个屁墩,嘴里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没看见…”
“无妨。”
头顶传来低沉的男人嗓音,阿瑶抬头时,那人已经转进雅间了。恍惚之中,她似乎只看见那人身后背了一柄很奇怪的剑。不过只是匆匆一眼,很快她就忘了这件事
纵横回来得时辰在她的预料之中,傍晚时依旧是盖聂过来说事情办妥准备回去了。小姑娘一边感叹纵横行事利落,一边点头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她并不知此次先生布置的题目是何,聂哥哥他们没说,她就当是纵横这次合作愉快,提前完成了。二话不说背起包裹就跟着往回去。
往回刚刚走到一片林中,毫无预兆地天降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头顶上,阿瑶正要翻出她的小斗笠,就被盖聂唤了声,跟着二人躲进了山洞中。
看着被淋了一身湿的鬼谷弟子,小姑娘不动声色手疾眼快地把小斗笠默默塞回包袱中。
洞内还算干燥,阿瑶拾掇了些干树枝,生起一小团火来,不亮不暗地正好照亮三人。剩下了一些干树枝留着以备万一,被她用布条捆成三份,夜里用来防狼当火把。
盖聂与卫庄虽是盘膝打坐,运功烘干衣物,但阿瑶看得出二人极其疲惫。这雨一下,也不知要在此停留多久。她主动提出守夜时,二人愣了一下,倒也没反对。
深山中月亮更圆,阿瑶靠在洞口听着外头哗啦啦的雨声,这场雨恐怕两天之内都停不了。
她靠在洞口,洞中篝火已经熄了。她怕引来夜行猛兽,纵横方一休息,她便把火把熄了,趁着皎洁的月色看着外头天地间的朦胧雨帘。
阿瑶下午睡了快要两个时辰,这回一点睡意也无。包袱垫在屁股底下,守着里面靠着石壁休息的少年。
“呜——”
前方不远处的草窠里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呜咽声,阿瑶不敢出去,身后盖聂与卫庄面色疲惫方才入睡。
“唔——”
小姑娘学着那小兽的声音,小声地回应着。一人一兽就你一声我一声,谁都不嫌累地小声叫唤着。一路上没人和她说话,阿瑶这会玩心上来了,一心逗着外头的小东西,没注意到山洞中的玄衣少年已醒,鹰灰眼瞳正盯着她的背影。
簌簌,草丛颤动了几下,一抹灰色的影子窜了出来,径直停在山洞外头。月光破云,才一点点照亮这个“小”兽。
深灰皮毛,尖嘴大耳,尾巴湿了搭在身后,是匹成年狼!
阿瑶住口了,自己刚刚不会叫错了调不小心用狼语骂了人家罢…
狼站在雨帘中,无声地看着阿瑶一动不动。阿瑶从小见多了这些山野猛兽,谷中还有一只百兽之王整日在她怀中打滚呢,这会一点不慌,也捧着小脸盯着对方。
狼似乎很想近洞躲雨,但又忌惮阿瑶手边的长剑不敢上前,没了草丛的庇护,整头狼很快被淋得浑身湿透。
即便如此,对方也没有强行进来的意思,只是看着阿瑶。
阿瑶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脑海中回想起来阿玄雷雨天从后山跑出来到她的屋中躲雨的情形,心里不忍,就收了剑。那狼迈起步子就进了山洞。
他们躲雨的山洞不深,盖聂已经探查过不是禽兽巢穴,盖聂与卫庄在里面,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