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运便在转眼间绕过了她。
赤练眼眸一缩,回头娇喝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瑶握紧食盒,眼眶酸涩得发疼,她静了片刻,还是头也不回地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在这,还有,隐气丹瘾性极大,不宜多用。”
看着白瑶渐渐走远的背影,赤练心中五味杂陈,抬头看向楼上紧闭的房门,再回过头时,白瑶的身影已经消失。
在这一刻,她想、自己或许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明明深得他的青睐,却依旧选择离开。
或许,她只想留在他的身边,而那个女人...却想他更进一步。
赤练看着白瑶远去的方向出神,直到楼上结界渐渐消失提醒她,这是白瑶对自己最后的忠告,不要在他太过危险的时候凑近。
房门缓缓推开,卫庄冷若冰霜地走出来,看见赤练的时候眼神只停留了片刻,眸光一动,似乎想清楚了缘由,很快恢复到一贯的神色。
“你来做什么?”
比之平日更甚的寒意让赤练下意识抓紧扶手,她清楚这已经是他收敛七八分后的残存的两三分时,突然想起白瑶方才出来时的神色。
那双眼里有悲伤,惋惜,却独独没有恐惧。
赤练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时,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时的一个想法,她明明比当年强了数倍,却依旧对这个想法感到由心而发的无力——这个背影,或许她会用一生,去远远地眺望。
“听人说你在这...过来看看。”她说。
卫庄看了她一眼,“你不该来。”
赤练有所预料地叹了口气,“那我先走了。”她缓步退出藏书楼,回头看了一眼,烛火还在藏书楼中缓缓移动。
她应该不想他听见那句话吧,赤练想起结界消失的时间,白瑶再也不会来,自己应该很开心,可看见他的眼神...
微风轻拂,耳边的发饰叮当作响,她这才发现自己连它们都忘了摘。
那他...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才那样说?
随着赤练的离开,藏书楼中再度陷入寂静,除了烛火摇曳之间偶尔的噼啪声,卫庄的身影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那丫头的声音还回响在脑海。
“是你卫庄杀了韩王安”
“昌平君与你的约定还有谁愿意遵守”
“哎...”
卫庄很难想象那丫头叹气的样子,即便当年被将军府背叛,即便荆轲身死,又即便嬴政暴毙二世登基,她的眼中从来都不是犹疑失望,但在刚刚,他却从那双通透的眼眸中看见了这种不该存在的心绪。
还有,卫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逝他却没能抓住的东西,他仔细回想着方才的种种,却总感觉遗漏了一点至关重要却细若游丝的,可以解开他种种猜测的证据。
到底是...卫庄剑眉紧蹙,看向鲨齿,神色变得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