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
殿内同时响起数声暴喝!
温叙言反应最快,玄色身影如猎豹般从席间暴起,但他距离御座尚有数丈!
御前侍卫也瞬间动了,刀光闪动!
千钧一发之际,坐在皇帝下首,一直神色淡然的长公主,忽然手腕一翻,将手中把玩的一只玉杯掷了出去!
“叮”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玉杯精准地撞在了那枚暗器的中段,将其打偏了寸许!
与此同时,徐岫清也打开了天机玲珑匣的防御按钮,一道盾牌挡在了承德帝身前,将那打偏的暗器生生挡了下来。
在场之人皆是一惊!
看着面前突如其来的盾牌,承德帝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厉声道:“拿下!”
徐岫清见此,忙按动按钮将盾牌收回至天机玲珑匣。
那舞姬见一击不中,眼中闪过绝望与狠厉,竟不退反进,袖中滑出一柄匕首,揉身扑上,目标仍是皇帝!
但此时温叙言已至,飞起一脚,正中她手腕,匕首脱手飞出,另一名侍卫已如猛虎般扑上,将她死死按倒在地。
殿内瞬间大乱!女眷惊呼,孩童啼哭,侍卫刀剑出鞘,将御座团团护住,乐声早已断绝,舞姬们吓得瘫软在地。
“狗皇帝,今日没能杀了你,是老天不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她咬破嘴里藏着的毒药,双眼死死盯着承德帝的方向,死不瞑目。
承德帝脸色凝重,满殿文武,皆是神色骇然。
【惊恐 85】
除夕宫宴,天子脚下,竟有刺客混入舞姬之中,行刺皇帝!
承德帝目光如冰,扫过殿下惊惶的众人,最后落在那死去的刺客身上。
“查!给朕彻查!”
【震怒 90】
尸体被抬出去,侍卫迅速控制了殿内所有乐师舞姬,并封锁了各处出入口。
原本喜庆祥和的除夕宫宴,气氛降至冰点,只剩下几个孩童收到惊吓后的啜泣和侍卫来回奔走的沉重脚步声。
承德帝脸色铁青,坐回御座,胸膛仍在微微起伏,皇后脸色苍白,紧紧攥着帕子,太后神色微凝,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殿下众人。
徐岫清则轻轻拍抚着顾书源,安抚着他的情绪。
温叙言立于御阶之下,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冷冽地扫过被控制住的乐姬和舞姬等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咦?这刺客所用的暗器,倒是精巧得很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坐在宗亲席上的二皇子,他神色傲然,正盯着卫呈上来,放在托盘里的那枚针尖泛着蓝光的毒针和断裂的玉镯机关部件。
“如此细小的针,却能藏于镯内,发射迅疾无声,若非皇姑母眼疾手快”
他啧啧两声,目光飘向皇太后身边的徐岫清身上。
“这等精妙的机巧之物,倒是和寿安县主方才所用之物,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二皇子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殿内瞬间又是一静!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到徐岫清身上,只是这次,少了先前的探究与羡慕,反倒是变成了怀疑与审视!
二皇子这话就差直接明着说,这刺客和徐岫清有关系了!
徐岫清抬眼看向二皇子,心中暗骂了句:狗东西!
与此同时,温叙言眼神骤然冰冷如刀,射向二皇子,谢临舟眉头拧紧,瞿芸汐更是急得脸色发白,却被母亲拉住。
徐岫清先站起身来,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先向御座方向屈膝一礼。
“陛下,太后,皇后娘娘,方才是臣女失仪了。”
随即,又转向二皇子,面色波澜不惊,嗓音清亮。
“秦王殿下此言,臣女有些听不明白了,殿下是说刺客所用藏于镯内淬了毒的暗器与臣女所用自保的护身之物异曲同工?”
“若按照秦王殿下这般推论,那天下所有会转动的轮子是否都与马车异曲同工?所有会发光的物件都与日月异曲同工?这逻辑未免太过牵强了吧?”
徐岫清眯眼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二皇子脸色一僵,没料到徐岫清如此牙尖嘴利,他心中极为不悦,脸上硬挤出笑。
“县主何必激动?本王只是觉得好奇,随口一说罢了,毕竟,县主的东西,相信在场诸位大多未曾亲见,而这般精妙的机关暗器,也确实罕见”
“秦王殿下。”
徐岫清开口打断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声音陡然拔高。
“殿下先前所言是手握证据,能证明臣女与这刺客与这暗器有任何关联?还是仅凭猜测便在御前上公然影射臣女与刺客有染?”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席面上不少人大为震惊!这新封的寿安县主真是胆大,竟如此不顾皇家脸面,当众开撕!
【讶异 80】
【看戏 78】
二皇子面色铁青,徐岫清丝毫不给他分辨的机会。
“臣女那护身之物是家母遗物,机缘巧合之下才知其效用,其来历,用途,北镇抚司使温大人早已查明备案,而且此物太后亦知情,殿下今日若拿不出实证,仅凭臆测便行此诬蔑构陷之举那”
她转身,朝着御座再次深深一礼,声音斩钉截铁。
“臣女恳请陛下、太后明察!还臣女清白!亦请陛下严查,秦王殿下在此敏感时刻,于御前无端攀诬臣女究竟是何居心?是否欲转移视线,搅乱浑水,包庇真正的幕后之人!”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殿内!
二皇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着徐岫清。
“你血口喷人!本王本王只是”
“只是什么?”
长公主忽然淡淡开口,打断了二皇子的辩白,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二皇子。
“秦王,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