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议散去,众臣心事重重地退出御书房,太子亲征北疆,已成定局,接下来的调兵遣将、粮草筹措、护卫安排等等,千头万绪,足以让人忙得脚不沾地。暁税s 已发布蕞薪章节
人群散开,三皇子故意放缓了脚步,待到前方那个身影走近一处相对僻静的转角时,他快走几步,跟了上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二哥留步。”
二皇子脚步一顿,侧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三弟有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恒王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行,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和幸灾乐祸,“就是想恭喜二哥啊。”
“恭喜?”
二皇子挑眉,注意到周边没人,这才眼神阴鸷地瞥了他一眼。
“是本王比不得太子,没能亲征北疆,本王也很遗憾,何喜之有?”
“哎呀,二哥何必自谦。”
三皇子笑着,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注意他们,“不用去那苦寒凶险的北疆吹风吃沙,躲过了这趟刀头舔血的差事,难道不是喜事一桩?”
二皇子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三弟说笑了,为国分忧,乃臣子本分。我本欲前往,是父皇不允。
“是是是,二哥忠勇,弟弟失言了。”
恒王从善如流地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诮,“只是太子这一去,北疆那地方,敌人凶悍,万一有个什么‘意外’,那可就”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看着二皇子。
二皇子面色不变,眼神却愈发幽深。
“太子乃国之储贰,吉人天相,自有祖宗保佑,三弟慎言。”
“那是自然,太子洪福齐天。”
恒王嘴上附和,身子却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晰如毒针。
“不过,在二哥心里,怕是巴不得太子这一去,就永远留在那北疆风雪里,再也回不来了吧?”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言!若被旁人听去,足以让二皇子万劫不复!
二皇子猛地停下脚步,豁然转头,死死盯住恒王,眼中瞬间爆出骇人的厉色,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
他盯着恒王那张笑得虚伪至极的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三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恒王却像是没看见他眼中的寒意,反而笑了起来,只是笑里带着一种了然和嘲讽。
“二哥何必跟我装模作样?这里又没外人,咱们兄弟之间,谁还不知道谁的心思?太子若是折在北疆,这储位可就空出来了,二哥,你今日这番苦肉计,究竟意欲何为啊?”
二皇子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紧紧盯着恒王,眯了眯眼。
“三弟如此关心为兄的前程,为兄真是感动啊,听说三弟近来似乎对寿安县主那边格外上心?怎么,还没得手?要不要为兄给你出出主意?”
他反将一军,直戳恒王痛处,恒王脸上笑容一僵。
“我的事,不劳二哥费心,我府中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罢,他不再看二皇子难看的脸色,拂袖而去,步伐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南北战事的消息在京中传开,持续发酵,引得人心浮动,太子亲征的消息传出去,虽然鼓舞士气,但有不少人存着警惕,闭门不出。
这日午后,门房送来一份信,说是谢公子送来的,徐岫清接过打开。
信上只说有要紧事,关乎近日京城局势和其他事情,想要当面与她商议,地址在城西的清风茶楼天字三号雅间。
徐岫清从未见过谢临舟的字,但这字迹力透纸背,另有一番风骨,这纸张一角有竹叶暗纹标识,她曾在谢府暖阁见过,但近日多事,而且为何谢临舟不去她的千味阁?
她心里自然有些疑云,想了想,便问道:“送信来的长的可是干瘦白净的长随?”
家仆摇头,“算不得白净,不过那人确实有些干瘦,看穿看起来也像是富贵人家的随从。”
思忖再三,徐岫清决定赴约。
未时三刻,徐岫清乘着青篷马车来到了清风茶楼。
这茶楼生意清淡,楼下只有零星几个茶客,她按信中所言,径直上了二楼,找到了天字三号雅间。
雅间门虚掩着,她轻轻叩门,里面并无回应。
推开房门,室内空无一人,只有临窗的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两个杯子,茶水尚温,似是刚沏好不久。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妇人的尖叫:“来人呀!有人偷我银子!”
守在门口的白芷听到叫声,立马飞身下楼。
徐岫清正要出去,却见门从外头关上。
她心头警铃大作,意识到不对,来不及细想,她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走廊上空荡荡,隔壁雅间的门也开着一条缝,里头隐隐传来女子微弱的呼救。
“救命”
她冲进去一看,里面桌椅歪倒,茶具碎裂,地上有零星血迹,却空无一人!窗口大开,冷风灌入,窗棂上似乎有新的刮擦痕迹。
徐岫清下意识上前去看,脑后猛地袭来一阵恶风!
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掩至她身后,动作快如鬼魅,一记手刀,精准又狠辣地劈在了她的后颈之上!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清袭击者的模样,只觉眼前一黑,剧痛伴随着强烈的晕眩瞬间攫取了所有意识,身体软软地向前栽倒。
袭击者一把捞住她瘫软的身体,动作麻利地将一条浸了蒙汗药的手帕死死捂在她口鼻上,确保她短时间内绝无醒转可能。随后,如同扛麻袋一般,将人迅速带离窗边,闪入雅间内侧的阴影里。
那里,不知何时竟开了一扇极其隐蔽的暗门,通向茶楼后方一条杂物通道。
楼下,白芷追出去抓到那个偷钱的小偷,正要回头送还给那妇人,却发现那妇人早已没了踪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