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冬獅郎也是在這麼早的時候……感覺就不一樣了嗎?」
在離開流魂街的路上,她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並抱持著貌似是期待的眼神盯著他,而那輕柔的語調未將話說得太白,可既使如此,她也知道身旁之人是能聽懂自己那提問的。
「怎麼突然問這個?反正,結果不就是這樣了。」
「人家想知道更確切的時間嘛!」她撒嬌起來,那眉眼之間也是帶笑的,並接續著以甜甜的嗓音說:「像我……大概是在見到你變化卍解完成狀態時,才真正感覺你不同以前了。只是,我當時沒有馬上意識到原來那就是喜歡……而且,還是喜歡得不得了呢。」
我可是打從第一眼見妳,就只認定妳了--
「不記得了……」
想當然他沒能說出這麼肉麻的話。只是這樣突然在大街上被告白,惹得他不禁撇過臉,並隱藏起害臊地淡定回覆。
「哪有人這麼健忘的!」而那勾著他的小手還施力晃啊晃著,貌似是非要他給個答案不可,不然不會甘心。
「……所以我還是卍解型態妳比較滿意?」
「啊?不、不是啦--!」
與神情複雜又無奈的日番谷對視,反應慢半拍的雛森這時才煞紅了臉,以及發覺到自己剛才那番話怎麼有點羞人,甚至還被對方曲解了意思。導致一時之間她的思緒都打結成塊,想不出足以回歸矜持形象的辯解,便打算裝作沒事的拋下了他的手臂,快步領先走向了穿界門……
兩人一前一後地踏入到現世,迎面而來的居然是松本亂菊跟平子真子這兩個看到膩的笑臉,並且看似是早有預謀地全副武裝,已經換上了義骸。
於是便形成如今,眼下這四人同遊的情況了--這根本詐欺!哪來什麼夫妻蜜月啊?
日番谷默默在心中吐槽著。
平子對於自兒的帶隊能力很是自豪,從頭到尾老說著同樣一句話:「我好歹也在現世待很長一段時間了,這東西就是……」以及沿路各種為雛森及松本展示說明著,各個稀奇古怪的現世專有器具和包裝飲食。
不過似乎只有雛森會捧自家隊長的場,她對於現世之物很是新奇。
也是,畢竟之前,她從進入五番隊所分配的職務都是內勤居多,隨著副官職位的快速升遷,必經的現世駐紮也只有初期短短一個月,而那些數次支援現世的先遣隊她更是都沒能參與,因此會對這世界較感陌生,純屬正常現象。
其實夫妻倆起初的度假規劃並未詳細,也就只打算走到哪逛到哪。
但從開頭便遭亂入之人打亂了步調,隨著所能居留的時日逐漸倒數,則更是被強行加入了其他若干人等,以及豐富累人的行程……
像是領取義骸的第一站『浦原商店』就逗留了整整一日,連當晚也留宿在那了。
雛森輕易的就與小雨、甚太還有日世理打成一片,甚至也莫名向鐵齋攀談起一些鬼道學問或請教訣竅之類的……對此她是解釋說,要多方面獲取新知,這樣才能在靈術院授課時有最佳的教材和經驗談,而且鐵齋大人總是很親切又很有耐心呢。
很多細節都不是太重要,日番谷只是攝取了其中有包含雛森的些許片段來回顧。總之就是各種幾乎排除公務以外的交際應酬,他最不擅長的領域。
之後的路上都有日世理跟隨,可想而知是變得更加吵鬧了。生性活潑大剌剌的她總會沒兩三句就跟平子爭論又動手動腳,有時還會對日番谷冷嘲熱諷,但實質都是建立在松本隨之附和的狂笑,以及雛森的好言勸和之上,相處過程還算是合拍。
夫妻倆的蜜月度假有著這夥人相伴,沿途總彷彿不知疲憊為何物的,走到哪都精神抖擻、雀躍不已--但這得將只是一派不以為然、不疾不徐跟在後頭的日番谷給排除在外。
舉個實例,當穿梭於遊樂園裡的市集小販中,及玩這些有趣的遊戲機台時,那群興高采烈的幼稚鬼則是每每都卯足全力、過關斬將、所向披靡,其中在一個遊戲大獲全勝後,獲得了期待的獎品,那雛森便是高興地跳躍著與平子擊掌,而平子則是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並獲得她的燦笑回應--日番谷在後方見此景象則皺了皺眉,心裡閃過這麼一點點不是滋味……
但隨之又嘆了口氣,覺得算了。現在氣氛如此和樂,自己就別想鑽牛角尖搞破壞了,又能有什麼事情比雛森開心來得重要。
諸如此類沒來由的怪異意念,莫約是使他總無法融入其中的關鍵吧。
接著來到必經體驗的泡湯行程,則會合了黑崎夫妻。不過他們卻未將還是襁褓的一勇連同帶出門,說是就留在家裡給夏梨照顧,不然這趟遊玩起來會相較不方便。
雛森因此沒能見到那小娃兒還感到有些失落。
順帶一提,當初織姬參加婚禮時竟偷偷瞞著雛森自己其實已有三個月的孕肚了。當時居然還一直陪著她四處奔波且不辭辛勞地協助籌備婚禮的各個雜務……事後她得知此事則是對織姬頻頻感到不好意思,並且十分歡喜地祝賀並承諾著:日後一定會將一勇也當成自己的孩子對待,尤其是期待和他一起玩呢。
「桃桃啊,妳跟隊長一起去獨立湯屋不就得了?來跟我們一起泡女湯,瞧妳害羞的!」
在即將分別進入泡湯的更衣區前,松本竟還不忘開夫妻倆的玩笑。
「啊?又不是小時候了,不可以跟冬獅郎!」
「喂!小時候我們也沒有好嗎!」
看著雛森羞紅認真的小臉,松本感到很是訝異。本來以為自家隊長口風緊是因為害臊不願讓人知道他的私事,可看如今兩人這樣的反應,原來是當真完全沒進展啊,這下她明白了。不過,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