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概也只有她自個兒心裡明白。
「那走吧!咱們跟亂菊會合去吃個下午茶。」
「……下午茶?」
除了松本之外,能將蹺班之舉以如此合理化呈現語調的,大概也只有平子了。不過那其中閃爍的詞彙,則讓她睜大了滿是期待的雙瞳,及久違的燦爛笑顏。
雖然平時的她可能會一板一眼地指正自家隊長的偏差行為,但此時大約是因為全世界人都同樣不守規矩給亂套了想法--
譬如,天氣這昨日才下梅雨的,今天卻說熱就變熱。
譬如,某個忘恩負義的小東西,更是情緒化地突然不來就不來了。
還有譬如那更可惡之人,居然完全忘記週年後,就名正言順地到現世去逍遙了。
於是她打算也不顧這麼多了,現在就只管跟在平子身後,大搖大擺地往十番隊前進,那嘴上還雀躍地嚷著想吃點消暑系列的冰品。
雖然雛森平日就時常會參與同僚們的友誼聚會。但不知是什麼原故,在這短短一個月裡,居然集中了特別多項娛樂活動--
除了偶爾收班後的朽木家是定期拜訪的行程,且因為日番谷不在,她便可以打擾阿散井那家子一路到孩子就寢後才獨自回家之外。
還有加班到夜晚後,便順勢陪同自家隊長、松本、吉良和檜佐木那夥人去了兩次居酒解禁開喝,那都是以犒賞自兒有功在身為由。只是正當雛森要用傳令神機跟日番谷報備之時,則被松本各種恐慌的一手攔截了下來。
然而大概是莓花生性好動的關係,女協會幾乎三天兩頭就會邀約一次齊聚吃喝談天,陪小孩子玩樂培養感情。那小小年紀的莓花簡直可以媲美前女協會會長八千留,鬼主意特多,總喜歡在遊戲中藉機捉弄姊姊們,更是機靈的知道適時也要擺出一副嬌滴滴可愛的模樣,好騙取姊姊們餵食各種零嘴甜品,像雛森就很吃她這一套。
諸如此類的有趣互動要細算也說不完。
反正是恰巧讓她在此段清閒的時光裡,也足以被填塞得十分充實。
所以正如日番谷所言,一個月其實很快地就過去了。
不過還得除卻那兩次居酒屋的不勝酒力後,雛森都因酒後真言,而思欲爆發地嚷嚷著對自家夫婿的萬分念想。即便失態,卻也令她佯裝堅強的壓抑有了宣洩的管道,只是終究還是麻煩了平子和松本將她安全護送回十番隊。
當然此事的前提是得向那遠在現世之人全然保密,才得以順利落幕的。
總之,身處異地的雙方,該折騰的都折騰過了,該調適的也調適了。
此番終於盼到重逢之日。
日番谷從穿界門回來時並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也是,可能她的隊上也有事要忙吧。在這麼自我安慰的同時,不知為何萌芽的一絲期待感頓時撲滅,但一記振袖,便將此瑣碎情感給甩落於門扉了。
於是他便也打算,先回隊上整理席官的回饋報告及駐紮紀錄。
就這樣雲淡風輕又順理成章地回歸往常,在短短的下午便找回了屍魂界的辦公步調。
一整日都將念想壓制,直到推開門,步入了與妻子共居的室內,才方可解除封印。
「桃?妳在嗎?」
倒也奇了,這進門連連喚了兩三聲卻都不見有人回應。日番谷不禁感到有些恐慌。
「你終於回來了啊!嘻嘻。」但其實這間隔不過也才兩、三分鐘之差而已。
「到底在幹嘛?從隊上就找不到人……」
見到熟悉的身影從室內快步走出來,見到那抹朝思暮想的笑顏,他便即刻恢復了正常思路,並暗自嘲諷著自兒按耐不住思念的可笑心態。
「嗯……測看看你有沒有想念家中妻子呢。」雛森有點害羞地解釋著,還加喜孜孜地勾起他的手臂。
「白痴。」
日番谷卻不免承認她的詭計確實是得逞了。只是她也太過小看他的矜持了吧。
他隨意便轉了個話鋒,平淡問道:「剛在幹嘛?」
「等你回來啊。」
「不是又在搞東搞西弄吃的?」
「我、沒有啦!今天很忙的耶,我也才剛回來,根本沒空用呢。」
「……是嗎。對料理沒熱忱了?」
「嗯……也不算是……只是……」
「既然妳不喜歡了,那禮物就無須給妳了。」
「咦咦咦咦!什麼?什麼禮物?你帶禮物回來?」
接著被雛森圍繞糾纏了好一陣子,待他確認她是當真抱持著期待之後,才肯故作冷靜地默默拿出一直藏於羽織內的一本『料理食譜』。
「哇!這好棒喔!都看起來好好吃呢!這是……還有手繪插圖耶!超級詳細的……」
她開心地抱著禮物轉了個圈,在大略翻閱了書中內容後更是嘆為觀止,然後朝日番谷笑得眼都瞇起來了,「冬獅郎,謝謝你!」
他就是想見她這種反應。
女人家若要蛻變得賢慧,可能真需要一點契機,來幫助她將潛藏靈魂的母愛逼發。
--這不知打哪聽來的鬼言論,此時居然閃過他腦海。
「那我先實驗。」
暫且先將差點兒吻上她的衝動拋棄。
日番谷一邊說著,一邊就自顧自拎走了她那夾於書中附贈的單張厚卡紙,因為上頭印有著一道玉子燒料理的簡易做法。
接著他便意氣風發地往廚房前去,打算親自做些食物好彌補她這些日子以來,孤獨閨守在家的辛勞。
但這才步入廚區,便靈敏地聞到一股詭異的氣味,還有發現殘留著液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