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时真的是因为那蛤蟆伤了我儿子,我一时气上心头……我错了,求求你,不要带走我的爹妈啊!」
老方的手和声音都在颤抖,好像一瞬之间老了十几岁,看上去十分的悲凉。
众人不禁动容,再度为他求情道,「大仙,你们给想个办法吧!老方这人很好的,养兔致富,却没有先想着富家里,他赚的钱都拿来给村里修路、帮助其他邻居……功过相抵,实在不至于遭此大祸啊!」
若老方平日里是个欺负乡里的恶霸,此时恐怕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帮他说话。
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下眼色,汪文迪拉住了瞿星言的胳膊。
瞿星言扯了扯嘴角,低声道,「要我说,你越来越喜欢管闲事了。」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汪文迪笑道,「别拆我台!我这还不是为了找到失踪的小孩吗?」
他上前一步,制住了老方仍要重复点火动作的手,清了清嗓子,道,「我这朋友,说话就是喜欢往坏处说,别介意。」
「虽然这点不着火,的确是说明,那位不愿意跟你沟通,但……我们可以给你以外力制造一个沟通的机会……」
汪文迪还没说完,老方就感激涕零,拜了下去,「大仙,大仙帮忙啊!」
众人也以祈求的眼神望向他。
他摸了摸鼻子,指着瞿星言,笑道,「别拜我,拜他!」
老方头一个转过身来,还没等叩头,就被瞿星言打断了。
他瞪了一眼汪文迪,摇头道,「别给我戴高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自然助你一臂之力。」
时间不等人,说干就干。
汪文迪示意围观的众人散开,跟着自己走到了新房子门口,划出一大片空地来,随后又在空地中央,画了一个圆。
凝神屏息,双手合十,念道,「乾坤无极,道法天下,一阴一阳,成我仙命……此处有冤,易结难解,今吾作法,明前因,知后果,冤家相见,归还孽债……」
瞿星言会意,冲老方道,「去,把你怀里的香炉放进圈内。」
突然被点名的老方还是着实吓了一跳,但他知道,此时不是害怕的时候,他咽了口口水,一咬牙,站起了身,朝汪文迪给他让开的位置走了过去。
汪文迪指了指圆圈中心,嘱咐道,「我念一句,你念一句。」
老方重重点头,把香炉放在了指定的位置上。
「一世结成冤,三世报不歇,闻诵志心听,冤家可散灭。」
「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幡,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
话音一落,狂风骤起!
汪文迪指尖凝出金光,注入那一方香炉中,周围飞沙走石的动静越来越大,村民们挡不住这般力量,只能扒拉在树干或大石上,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吹走。
他眼神一动,唤道,「阿瞿,动手!」
瞿星言会意,化作一道青光,利落的带走了还杵在香炉前诚心祈祷的老方,转手画出一圈咒文,锁在了圆圈四周。
老方只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不明觉厉道,「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以香炉为中心,雾气暴涨。
瞿星言随意的撇下老方,专注于雾气上,答道,「你没资格叫它怪物。」
两道青光急速射进雾气里,与汪文迪配合,将这股饱含着愤怒的雾气驱散。
轰!!
此前那只巨大的蟾蜍出现在空地中央,香炉已被它碾得粉碎,若是老方还站在那,恐怕和香炉是一个下场。
凡人见了比自己强大的、且力量处于未知状态的事物时,总会产生本能性的恐惧与抵制。
蟾蜍一眼就看见了老方,怒吼道,「杀了你!!」
只是此时的它动弹不得,汪文迪早想到把它召唤出来,它一定会做出冲动的举动,所以也早让瞿星言做了准备,现在瞿星言手中正有两条青色的绳索,束缚在它身上,限制了它的行动,让它只能老实的呆在法阵中央。
它的视线移向瞿星言,不甘心的拍着地板,挣扎道,「你……!!难道也与他们同流合污?!」
瞿星言深吸了一口气,直视这只庞然大物,周身有青色蠢蠢欲动,沉声道,「我做此场冤孽的审判者,你可有异议?」
蟾蜍知晓他的身份,并未作答。
一是因为它绝对不敌青龙之神力。
二是因为,三界之内,所有生灵,都知道玄女之下,有天神青龙,讲究信义,一字千金,乃是神之典范。
见它挣扎的幅度小了,瞿星言才回头冲呆若木鸡的老方道,「重新介绍一下。」
「你面前的这只蟾蜍,本就不是妖怪,乃是仙。」
仙?
怎么可能,仙怎么会做那般狠毒的事?
瞿星言看出了他的怀疑,不悦道,「我再说清楚一点,它是仙,而且,是你方家的镇宅之仙!」
镇宅之仙,老一辈的多半俗称为保家仙。
顾名思义,镇宅、保家,这一类仙的使命就是,保佑宅子免受阴邪之物侵蚀,庇护家里人平安顺遂。
但并不是每个人家里都有保家仙的,保家仙也属于看仙缘的一类,若是时常行善积德,自然会有仙佛庇佑,但要是做尽恶事,机缘也不会眷顾恶人。
而镇宅仙基本都非常隐蔽,只是默默的守护着一家。
讲出了它的真实来头,大蟾蜍更是心痛不已,大叫道,「吾仙一脉,护你方家三代!!可你呢!竟然纵容逆子行凶!杀了我的孩子!!还将那般弱小的它,尸身随意抛弃……我要将你全家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这下谁还敢做声?
不想竟是得罪了仙家,老方顿时跪倒在地,看着自己满是泥土的双手,好像在上面看见了那只小蟾蜍的血。
瞿星言像极了不情愿为老方辩护的辩方律师,安抚了大蟾蜍,问道,「你细细说来,眼下是寒冬时节,你既是蟾蜍修炼,冬季就该闭关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