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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鱼(五)(2 / 3)

还在抽泣,伊吹蓝想把他抱起来,但是想起自己胸前那粒金属扣,还是半跪在原地陪着立花秋人。他把手从他的眼睛上拿开,然后从身上斜挎着的包里拿出几张面巾纸给立花秋人擦鼻涕,拿完之后才想起那是黑宫遥的包。包里面还有装着金平糖的瓶子,他一开始没看见。金平糖在这一路的颠簸上洒了一点,但幸好还可以补救。

他左手牵着立花秋人,右手拿着金平糖的瓶子,警局的同事们在忙着封锁现场,还有一些人在门口看着热闹。伊吹蓝回头,看了看地上那把斫骨刀,然后又转过头去。

黑宫遥站在人群的边缘看着他,就好像她和这群忙碌的人一点关系也没有那样。她静静地看着伊吹蓝,又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玻璃瓶。伊吹蓝松开了立花秋人的手,把斜挎包从自己的身上取下来,但是黑宫遥的一直在看着那个瓶子,就好像伊吹蓝不存在一样。

立花秋人怯生生地往前走了两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有印象的只有身边这两个人。他朝着黑宫遥走了几步,然后一下子趴在了地上,但是黑宫遥也只是把目光从金平糖上移到了他身上而已,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立花秋人爬起来,然后跑了几步,抱住了黑宫遥的小腿不松手。被抱住的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过了几秒钟,她弯下了腰,把立花秋人抱了起来。

“我不是你妈妈,”伊吹蓝听见她说,“你要接着抱我吗?”

立花秋人摇了摇头,然后把下巴搭在了黑宫遥的肩膀上,她也没有说什么,就继续托举着这个尚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孩子。伊吹蓝重新把她的包背在身上,然后把瓶子放在了包里。他迈过了她的影子,然后隔着立花秋人拥抱了她。

“……伊吹前辈。”

“嗯。”

黑宫遥没有再说话,她把额头贴在伊吹沁满汗珠的脖颈上,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发丝会因此被打湿。他们又拥抱了两秒,然后才互相分开,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继续做自己应该做的工作了。

但是这两秒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像是两毫秒那样短暂,也像是两分钟那样漫长。

“查出来了,”志摩一未把材料递给黑宫晴子,“栗山美月原来在酒吧做女招待,靠着小山诚伪造了材料才能顺利进入家政公司,而小山诚在公司营业出现危机之后,栗山美月为了接济他开始借高利贷,并且重新回到酒吧工作,但是小山诚的公司最终破产,栗山美月也因为偷窃行为被雇主夏目莲辞退,两个人因此动了拐卖人口的心思,才联系上了松本,就是那个假扮成出租车司机的人口贩子。”

“进一步的调查还在进行着……有没有关于他们犯罪的其他证据?”

“那个烟厂也不是据点,他们每一次的交易地点都是前一天提前通知,每次对接的人都不一样。松本久司也只是一个最底层的人员,他们现在还在问他其他问题,但是有用的信息不会太多。”

黑宫晴子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翻看那些材料,但是很快,她就把材料放到了一边。志摩一未把材料拿回到自己的手里,看了看黑宫晴子桌子上的工作报告,然后坐到了她的身边。

“执法记录仪都拍摄好了,不用担心。”

“我不是想说这个,”志摩一未看着她的侧脸,“我是想问,她的格斗是谁教的?”

黑宫晴子停止了书写,然后把手里的笔放下,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志摩一未等待着她的回答,同时帮她把钢笔的笔盖扣好,然后略微把身体向后靠了靠。

“不用,你坐着舒服就好,因为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不用给我留出安全空间,”黑宫晴子摆了摆手,“原来在京都的时候和一位格斗专家学的,那个人你也应该听说过,名字叫做观月,观月敏也。所以,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因为觉得技法很流畅,但是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也对付不了那些懂得格斗的人,”黑宫晴子转过头看向志摩一未,“是我们两个到警校学习之后,遥的体术才愈发娴熟起来的。”

志摩一未点点头,然后和黑宫晴子一起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座位一直是空着的。伊吹蓝没有回来,黑宫遥也只是回来放了个东西就匆匆去做了记录,她还有很多细节要告诉警局的人,所以不到傍晚,她是不可能回到这里来的。

“这次解决的很快,但是要写的东西也很多,”黑宫晴子把桌子前的电子钟推了推,给白纸预留出足够的空间,“今天之内把它写完吧。”

“嗯。”

时间从案件结束的那一刻开始以人无法感知的方式流逝,长时间的对话会模糊人的知觉,专注的思考会将时间无限缩短,而在这一段被挤压的时间里,黑宫遥无数次想起那个短暂的拥抱。

她走出大门,和各位前辈互相道别。

被电线切割开的夕阳泛着橘红色,蔓延到她眼前时又是一片又一片的粉,麻雀站在路边的三轮车上嘲啾,因为一辆三轮车溅起的水花而扑啦啦飞到另一棵树上。牵着小孩子放学的母亲,路边舔毛的三花猫,踩在椅子上给门框挂着吊饰的小商贩,还有站在她摩托车旁边,仰头看天的那个人。

她走到他身边,然后和他并肩站立,而他看了看她,然后一边看天,一边微微笑了起来。

“下午下过雨了。”

“嗯,好大的雨。”

“明天也有大雨。”

“是的,”伊吹蓝把手从衣袋里拿出来,“但是现在是晴天。”

然后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一直到远处的落日被楼房挡住,只留下一些残余的光线,不断拉长他们的影子。天色变得昏暗,很快就变成了一片蒙蒙的灰,飞鸟从旧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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