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的。”
“母亲也一直在逼迫自己,逼迫自己忍耐,逼迫自己复仇,”松本达也抬头看向志摩一未,“黑宫小姐很好,请不要让她走我母亲的老路。”
“好,”志摩一未点点头,“我答应你。”
伊吹蓝回到机搜办公室的时候,黑宫遥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黑宫晴子不知为何没和她在一起,于是只留下她一个人,以及桌子上写了一半的检讨书。伊吹蓝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笔锋刚劲的字迹让他不禁摇头笑了笑,但下一秒,他把那张纸对折,然后撕成了两半,再撕两半。
遥不需要为任何过去的事情承担过错,他心想。在他碌碌的生命里,他见过多于宗教告解所提及的罪孽。人的生命只有在过于空旷的时候,才需要反复为自己拴上自毁的枷锁。
她才不需要去写什么检讨。她只需要笑,偶尔吃下一整份猪排饭,不带犹豫地卸下犯罪分子的关节。现在,看不见的过去在绑缚着她,并随时要把她带走。
他会知道的,伊吹蓝想,这也会是他生命里的一部分,而他已然接受了任何可能会付出的代价。在这条人生的河川上,他们勾连着漂流,那么他绝对不会让她被旋涡吸入河底,而是会带着她稳稳靠岸,靠到她想到的地方。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却没发现她的眼睫轻轻动了动。片刻后,一枚眼泪滴落在地毯上,很快消失不见了。
但这枚眼泪很快被外面踢踏的脚步声惊扰,其间混杂着几人的谈话声。黑宫遥本能地坐直身子,看着闯进来的志摩一未,正要开口,但黑宫晴子打断了她的话,并快速交代了接下来他们要去调查的工作:
“武藏野中央医院,男高中生遗弃一名女婴。我们要找到那个学生。”
黑宫遥立刻站起身,拿着材料,跟着黑宫晴子和志摩一未跑出了办公室。鬼使神差地,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办公桌上的仙人掌,还有垃圾桶里被撕掉的检讨书。
她的心里涌现出一股想要留在这里,逃避这件事情的冲动。
可是她继续向前跑着,也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