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里的光线很是昏暗。
沈煜尘坐在木椅上,眯眼看着眼前的两人。
山匪头子唯唯诺诺的蜷缩在墙角,头也不敢抬,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一般。
“说吧。”沈煜尘声音温和,“那些兵器从何而来?”
山匪头子抬起头,眼神闪烁着。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捡、捡的”
沈煜尘轻笑一声,“数百套兵器盔甲,你告诉我是捡的?我倒不知,这些东西竟然这么容易便能被捡到。”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铁栅栏前,温润的嗓音带着几分冷意“不如你说说,这些兵器盔甲是从哪儿捡到的?”
山匪头子身子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若是没经历过那场噩梦,他说话或许还会硬气许多,可经历过后,山匪头子根本硬气不起来,像只惊弓之鸟,畏缩地窝在墙角。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就是捡到的,真的”
沈煜尘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牢里安静得可怕。
旁边的老道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世子爷,老道我真的只是个云游道士,被他们威胁才帮忙的”
“威胁?”沈煜尘转过身,目光落在老道身上,“那你倒是说说,他们如何威胁你的?”
老道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沈煜尘走回椅子坐下。
“你们不说也无妨。”他放下茶盏,声音依旧温和,“反正时间还长,我们慢慢聊。”
山匪头子和老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他们知道,这位世子爷是铁了心要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什么来。可他们真的不能说,一旦说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可怕的下场。
沈煜尘也不着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夜色渐深,大牢里的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
沈煜尘始终坐在那里,神情淡然。
山匪头子和老道却越来越煎熬。
前者是不敢睡,生怕一闭眼又会陷入那可怕的噩梦,而后者是不能睡,只要闭上眼睛,旁边的人就会一鞭子抽在他身上,痛得他睡不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侍卫首领快步走进来,在沈煜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煜尘睁开眼,眸色微深。
他站起身,看了眼牢房里的两人,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遍吩咐“继续看着他们,别让他们睡。”
侍卫首领应声,吩咐手下人轮流守着。
府衙大堂里,一队人马正在等候。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身穿铠甲,腰间佩刀,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末将参见世子爷。”将领抱拳行礼。
沈煜尘抬手示意他起身“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
将领站起身,打量着沈煜尘。
虽说早就听闻定远侯世子年少有为,可真正见到时还是有些惊讶。
这位世子爷看起来温文尔雅,浑身上下透着书卷气,却能在短短几日内平定叛乱,解决旱情,实在让人佩服。
“世子爷客气了。”将领拱手道,“末将奉陛下之命前来支援,却没想到明州府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听闻是护国郡主让明州府降雨,还帮忙抓获了叛军,小郡主当真是大燕之福啊。”
沈煜尘笑了笑,没有接话。
将领又说“末将听说那些叛军什么都不肯说,不如将他们押回行宫,交给大理寺和刑部审问?”
沈煜尘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将军说得有理。”
他确实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这里,妙妙还小,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这些叛军嘴硬得很,短时间内恐怕撬不开,不如交给大理寺和刑部,他们有的是手段。
“那就劳烦将军了。”沈煜尘起身,“我这就让人准备,过几日便可启程。”
将领应下,转身去安排。
沈煜尘站在大堂里,透过敞开的门看向外面。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屋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街道上已经有百姓开始活动了,虽然天色尚早,可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重新开始生活。
有人挑着担子往田里走,准备趁着雨水把种子种下去。有人在修补房屋,锤子敲打木板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孩子在雨中奔跑,笑声清脆响亮。
整个明州府都活过来了。
沈煜尘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转身往后院走去,准备去看看妙妙醒了没有。
推开房门,就见妙妙正趴在床上,小屁股撅得老高,脑袋埋在枕头里,睡得正香。
沈煜尘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妙妙,该起床了。”
妙妙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小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大哥哥”她打了个哈欠,小嘴张得老大,“现在几点啦?”
“辰时了。”沈煜尘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再不起来,早膳都凉了。”
妙妙这才清醒过来,从床上爬起来,光着小脚丫哒哒哒跑去洗漱。
沈煜尘看着她的背影,失笑着摇摇头。
用完早膳,沈煜尘带着妙妙去见黄湛清。
黄湛清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看到两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世子爷,小郡主。”
沈煜尘示意他坐下“黄大人,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回行宫了。”
黄湛清一愣,随即点头“世子爷和小郡主为明州府做了这么多,下官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
“黄大人言重了。”沈煜尘温声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那些叛军,我已经让将军押送回行宫,交给大理寺和刑部审问。”
黄湛清松了口气“如此甚好,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