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管小小的、被挤得有些变形的红花油。
还是上次没用完的。
她把药膏扔在桌上,对着韩夙抬了抬下巴。
“脱。”
言简意赅。
韩夙眼睫颤了颤,没动。
“姐姐……”
他又想故技重施。
“别叫我姐,我瘆得慌。”陆雪棠不耐烦地打断他,“赶紧的,别磨磨唧唧。”
她这粗声粗气的语气,反而让韩夙放松了一瞬。
他抿了抿唇,听话地转过身,慢吞吞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当那片布料从他清瘦的脊背上滑落时,陆雪棠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新伤叠着旧伤。
几道崭新的、高高肿起的红色鞭痕,横亘在之前那些浅淡的旧疤上,像一条条盘踞的蜈蚣,触目惊心。
陆雪棠拧开药膏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