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是?”
陆雪棠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得满地打滚。
看吧,急了。
他急了。
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她强忍着笑意,用一种故作惊讶的语气,透过变声器问:“可是夏老师,您刚才不是说……没什么好说的吗?”
夏时音握着话筒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当众反将一军。
空气凝滞了数秒。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男人菲薄的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那笑意一闪而逝,快得像个错觉。
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不是在对一个选手说话,而是在对某个不听话的小东西下达最后的通牒。
“现在。”
“有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咬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仿佛在说,我改变主意了,你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全场沸腾。
尖叫声、掌声、口哨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播厅的屋顶。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天哪!夏老师!这是我见过最霸气的抢人宣言!黑猫女士,你还在犹豫什么!快告诉我们你的选择!”
陆雪棠隔着那个滑稽的猫咪头套,无声地弯了弯唇。
她握着话筒,在万众瞩目之下,对着导师席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老师的赏识。”
“我选择……”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在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之后,才缓缓吐出那个名字,“夏时音老师最终,尘埃落定。
后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雪棠摘下了那个又闷又重的头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露出一张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新了。
夏时音就站在不远处,坐着轮椅背对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西装的袖扣,露出腕骨分明的一截冷白手腕,以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陆雪棠知道,这位爷,在生气。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被她小小地耍了一把,以他那高傲的性子,不气才怪。
她眼珠一转,主动打破了沉默,语气轻快又无辜:“夏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男朋友还在等我呢。”
“男朋友”三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果然,男人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身,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琥珀色的眼眸仿佛无声地剜着她。
“陆雪棠。”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愠怒。
“谁给你的胆子,在台上耍我?”
陆雪棠眨了眨眼,一脸茫然:“耍你?没有啊。我只是在认真地考虑各位导师的建议,这不是很正常的流程吗?”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一丝燥热。
夏时音的视线落在她上下张合的水润樱唇上,眸色暗了暗。
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强势地侵入她的呼吸。
“正常流程?”他嗤笑一声,抬手,冰凉的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控制力。
“在台上故意看别人,嗯?”
“让我以为你要选那个只会飙高音的女人?”
“陆雪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他的脸离她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浓密卷翘的睫毛,以及那双琥珀色瞳仁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故作镇定的脸。
陆雪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家伙的压迫感太强了。
不过,输人不输阵。
她非但没怕,反而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眼睛弯成了月牙。
“夏老师,您误会了。”
“我那不是在看别人,我那是在用排除法。”
夏时音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拧。
只听见面前的少女理直气壮地继续胡说八道:
“你看,张老师太热情,我怕我接不住;李菲老师太性感,我怕我男朋友吃醋;另外两位老师嘛……咖位好像没您大。”
“所以,排除到最后,不就只剩下您了吗?”
“这说明什么?”陆雪棠一脸痛心疾首,仿佛他是什么不开窍的顽石,“说明我们是天作之合,是命中注定啊夏老师!”
夏时音:….”
他被她这番歪理邪说气笑了。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动。
“命中注定?”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嘲弄,“我看你是欠收拾。”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雪棠感觉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
她低头一看,那枚名为“塞壬之泪”的钻戒,正闪烁着诡异的光。
仿佛在附和主人的话。
陆雪棠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不会又想用这破戒指来威胁她吧?
她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睫低垂,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没有……我只是想让您在大家面前,更有面子一点。”
“所有人都看到,是您,夏时音,力排众议,强势地选择了我。而不是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选手,死皮赖脸地扒着您。”
“我只是……不想给您丢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他的心。
夏时音看着她这副示弱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