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邓心怡的肩膀,好奇问:“这是她男朋友吗?怎么之前上课没看到过?”
两人都是一个专业的,虽然不同班,但多数的大课都是一起上的。没打过太多交道,但基本面熟。
邓心怡瞄了眼,解释:“人家是天文系的,你上课当然没见过,不过这不是她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难道是追求者?”
想到自己第一次也弄了误会,邓心怡笑笑,故意卖关子:“都不是。”
女孩果然上钩了,被子一扔,挪着屁股坐近,“怎么说?”
邓心怡凑近脑袋,捂嘴压低声音。
明明几个字就能讲清楚的事情,硬是长篇大论,恨不得从盘古开天地讲起。
女孩恍然大悟,大受震撼,精准总结:“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可不。”她的手肘搭在膝盖上,神气极了。
“真羡慕,我爸妈怎么不给我找个竹马。”
“可遇不可求啊。”邓心怡抬手搭在女孩的肩头,顺势透过窗户缝,往外瞧。
下铺,施淼将耳机戴上,中断的歌曲播放条重新启动。
片刻,木门缓缓打开,淡淡的薄荷味钻进鼻腔,她的眉头轻拧,拉高了身前的被子。
隔天。
图书角的工作进入尾声,把扑了灰的书桌擦干净,清理完地面,赞助商和领导的车子也开了进来。
顶着正午的大太阳,大家在场地外站好,等待开幕剪彩,以及领导发言。
说来唏嘘,干活的是他们,享受高待遇的却是下发指令的赞助商和坐享其成的领导。
讲完场面话,早就排练过的几个小孩排队进去当NPC,配合领导们摆拍。
田舒窈站在队伍前列,抬手遮在额前挡太阳,在眼前照出一小块阴影,而头顶却不可避免地晒得发烫。
借口上厕所的功夫,归队后她默默站在后排的树荫下,只等仪式结束。
忽地,衣角被扯了下,她低头看去,是个扎着两股麻花辫的小女孩。
从发型和穿着上看,应该是昨天下午给她塞玉米的小孩。
小女孩有些羞涩,见田舒窈看来,立马把头垂下来,双手揪着衣角边,打着圈。
“昨天给我送玉米的是你吗?”
没说是不是,她虚虚点了点脑袋,两条辫子跟着蹦了下。
田舒窈家里的长辈不多,兄弟姐妹更是少得可怜,已经很多年没接触过这个年纪的孩子,想想半蹲下身,抬手戳了下她的手背,“你找我有事?”
“姐姐。”小女孩怯生生喊了人,又把头低了下去,扭捏地抓着手。
“没事的话我就站起来了,蹲着太累了。”
果然,听这话小女孩立马急了,又唤了声姐姐。
田舒窈笑笑,指尖轻轻点了两下她交织在一块的手。
“姐姐,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声音虽小,但足够听清。
田舒窈干脆将另一只脚也放平点地,双腿蹲在地上,手肘撑着膝盖,摸了摸下巴,佯装思考。
然而,这样的问题不用着这般长的思索,只一秒,她便给出了答案。
“不会。”
或许她应该客套委婉些,但比起给人不切实际的希望,不如切实回答。
干脆不加任何犹豫的否定让小女孩涨红了脸,呆愣了好一会才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这。”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