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带收拢在掌心:“好。”
她的身影转过月洞门,周覆才问顾季桐:“把你的卡号发我。”“什么意思?"顾季桐挑起眼看他。
周覆说:“我女朋友住你那儿,我把全年的房租付给你,按市场价。”虽说程家不穷,但不至于在小女儿身上放那么多钱,顾家的房子可不便宜。顾季桐抱着手说:“你是不想她欠我的,怕影响我们的友情?”“她就你这一个朋友,还是一起长大的,让你吃亏总是不好。“周覆淡淡地说。
顾季桐来回踱步,从上到下看了遍他。
她好像懂,为什么他能主张程江雪的情绪了。周覆真的是太明白人情世故那一套。
他都明白,但身上又不沾一点世俗味儿。
诙谐和意气里,又不乏几分出其不意的稳重。顾季桐给他发了过去。
她问:“这件事,我要告诉小雪吗?”
“你说呢?"周覆对她的明知故问感到莫名。顾季桐收了钱,还是直呼其名:“周覆,你对她好一点。”周覆笑笑:“这还用你说。"1
蕉叶底下,阴凉地里,顾季桐不由自主地有些担心。明明一切都好,她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也许就是怕周覆做人太清醒,太理智。
他事事周到,但历史的经验里,也没有谁告诉她,稳妥人在感情中,就一定是无害的。<1
而程江雪,说好听点是把浪漫主义贯彻到极致。<1说的现实一点,她太迷信语言和文字,也太爱做梦了。<1程江雪从洗手间出来,一路捂着半边脸。
周覆问她怎么了。
她大着舌头说:“不知道,下午吃了冰淇淋以后,就有点牙疼。”“牙不好还吃凉东西?"周覆拉过她的手说。程江雪边走边怪自己:“我忘了,里面这颗牙本来就补过,而且冷热敏感,但那个冰淇淋………也真的很好吃。"1说完,她又揉了揉脸颊:“不知道会不会发炎。”周覆说:“我帮你看看。”
程江雪在原地站住。
她微微张开点唇,很乖地啊了一声。
院子里光影朦胧,周覆低下头,扶着她的脸,看了有两三秒钟。“God,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别在我面前接吻啊。"1顾季桐忽然喊起来,吓了程江雪一激灵。
“没事。"周覆还镇定,手拍了拍她的背。程江雪觉得离谱:“明明在看牙齿。”
顾季桐说:“你们小情侣够了,大庭广众,请适可而止,他又不是牙医,你发没发炎,他能看出来吗?”
“好了。“程江雪挣脱周覆的怀抱,上来拉她,“我们一起进去吧。”顾季桐:“这还差不多。”
跨过门槛时,顾季桐仍在她耳边念:“要死,怪不得你一下子陷进去,你哪儿禁得住这样勾引。"<5
程江雪哎唷了句:“别说这么难听,什么叫勾引,好心帮我看看呀。”“你啊你啊。"顾季桐戳了下她脑门。
周覆笑了下,闲庭信步地跟上。
还是顾小姐经验足,但好像也都没讲错。
帮她看牙齿是真的,在她张开嘴,把脸递到唇边开始,他想吻她也是真的。22饭局如预想的一样喧闹。
程江雪话不多,安静地坐在周覆身边,偶尔抿一口杯里的茶,听他们高谈阔论。
有人劝酒,周覆也抬手给她挡:“牙疼,我明天还要带她去看看。”程江雪低下头,原本那一点小小的不情愿,像投入了白开水的砂糖,悄默声地化开了,尝起来还有一丝丝甜。
老唐看着这一幕,了然地笑:“我介绍个牙医给你,齐齐打小在那儿治牙,技术很好。"<3
周覆点头:“好,怎么齐齐没来?”
老唐说:"在老师家里补课,现在的小孩子,学业太紧张了。"<3“齐齐是谁?“程江雪问了一句。
周覆凑到她耳边:“老唐的妹妹。”
鼻尖挨上她发丝时,又闻到了那股冷而清的香气,不甜也不腻,像清早沾了露气的栀子。
这几天她都忙,接吻也是浅浅地打个转,就说要回去了。周覆一只手绕过去,扶住了她的脸,眼神有一瞬的失焦。他想到在浴室那一次,失控地把她抱到大理石台面上吻。光洁新亮的镜子里,她衣不蔽体,头发凌散地披开,胸口剧烈地起伏,面颊红得像搽了最浓的胭脂。
周覆很有耐心地吃她,像吃一盘刚蒸熟的枣泥糕,哪儿都是甜的、软的。程江雪的手撑在镜面上,胡乱地抓。
周覆去吻她的唇,很轻地吻,安抚着她平复呼吸,又一下下挨上来,橹上来,把头埋在她发间,深深地闻她的气味。“宝宝,小宝。"周覆喃喃地叫她,抱着她,“你看你,把我弄成什么样了。好在他穿了浴袍,不至于尴尬到不知道怎么办。程江雪意识到他停留得太久。
她侧过头,懵懂地问他:“怎么了?”
周覆小声而抱歉地说:“我忘擦镜子了。"<7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耳根发烫。
那天结束后,她叮嘱他亲自擦掉那些指痕,处理好瓷砖上的茎叶,免得被来打扫的阿姨看见。1
程江雪特意隔开了一点:“那你以后别想。”“骗你的。“周覆又去拉她,“明天我办完事情就去找你,带你去看医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