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歪着脑袋,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嘎嘎”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
基安蒂猛地将枪身一拧,枪杆瞬间充当长棍握在手里。
她抡着棍身毫无章法地朝鸦群砸去,动作又急又狠。
“啊啊啊——滚开!你们这群该死的聒噪鬼,坏我好事。”基安蒂的声音里裹着咬牙切齿的怒火,“怎么哪里都有,阴魂不散!”
两天的狙击任务,都有这群乌鸦来搅事,害的她每次任务都失败,偏偏这次琴酒也在现场。
要是知道她被乌鸦干扰了任务的话……
基安蒂浑身打了个激灵,抡枪的力度更加大,势必要把空中的乌鸦打下来,拿回去交差。
乌鸦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得四散飞逃,翅膀扑棱的声音混着她的怒骂,在空旷的天台上搅成一团乱麻。
几根被扫落的黑色羽毛悠悠飘下,落在她脚边,像是无声的挑衅。
“可恶可恶!!!啊啊啊啊——!”
基安蒂无能狂怒,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耳麦里响起,路边停靠的黑色保时捷里,银色长发在阴影里泛着冷光,男人祖母绿的眼睛里森森冷意。
“蠢货!滚回来!”
“撤退!”
引擎应声轰鸣起来,伏特加刚要踩下油门,一道身影却慢悠悠地晃到车窗前,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去路。
那人笑吟吟地抬手打招呼,姿态闲散得像在散步。
车窗被同样的黑色覆盖,挡住了开车的视野,扑腾的响声杂乱响起。
伏特加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扭头看向身旁的人,声音带着点无措:“大哥……这……”
琴酒眸子眯成了一条缝,那点绿色被浓沉的戾气裹挟,瞧不出半分暖意。
片刻的死寂后,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低沉的声音里裹着显而易见的不耐:“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