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伤,还撞翻了方镜麒的桌子,他书桌里的手表也就摔坏了……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染了白毛的桀骜少年,想到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凶戾性格,再想到他那令人胆寒的家庭背景……张校长流的汗多到需要用手帕擦了。
沉凝的氛围下,一个女生愤愤不平地叫嚷道:“张校,姜渔不仅欺负乐柠,还弄坏了方少的手表,您必须好好教训她,把她开除!”
“可不能因为她成绩好就包庇她!”
在她的旁边,有个清秀甜美的女生,她轻轻扯了扯好友的袖子,似乎不想太过咄咄逼人。
她叫乐柠,也就是被姜渔针对的苦主。
乐柠拉住为她出头的好友,皱眉看向姜渔,她倒是没有特别愤怒,只是望向姜渔的眼神里满是不解。
她自认为没做错什么,可姜渔为什么对她有如此大的恶意呢?
在她们的对面,就是那个引起公愤的女配姜渔。
姜渔的眼睛很大也很黑,里面透出与年龄不符的冷漠,使得她整个人的气质略显阴郁。
看得出她的五官很漂亮,可惜她瘦得有些脱相,折损了一些美貌。
她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穿衣打扮上无一不贴合特优生窘迫的经济情况,与对面两个处处精致的女生截然不同。
顶着众人或失望或愤怒的眼神,姜渔苍白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她薄唇紧抿,一个字都不肯说,根本懒得回应他们的质问。
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更是激怒了乐柠的朋友,那个叫林子悦的小女生指着姜渔就是一通叱骂,气得脸都红了。
“行了!”张校长不耐烦地喝止了她的吵闹。
张校长面色沉凝,良久才叹气道:“这件事……关键在于这块表的赔偿,还是得问过方镜麒的意见才能决定。”
听到“方镜麒”这个名字后,林子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总算不敢闹腾了,她似乎对此人十分忌惮。
她小声咕哝道:“方少今天又没来学校……”
张校长指了指手机,“我之前就通知他来了。”
也就说,再过一会儿,方镜麒就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此处,乐柠眼神微动,不自觉地扯了扯衣摆,面上有种少女的羞涩。
过了一会儿,楼下若有似无地响起一阵机车的轰鸣声,很快如雷声般迅速逼近,震得人心脏都在鼓噪。
张校长叹了口气,脸上有种即将面对煞星的淡淡死意,“他来了。”
果然,三分钟后,校长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身穿黑色机车服的身影出现了。
来人身材修长,挺括的机车服勾勒出他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不似成年男性那般厚重,带着少年人独有劲瘦矫健。
他单手持着头盔,露出一头染成银白色的发,格外惹眼。
如此显眼的发色,竟还比他的五官逊色几分。
那张脸精致俊美,堪称上帝的得意之作,更出彩的是他的眼睛。
一双狭长的凤眼仿佛用毛笔一笔一笔绘出,睫羽浓密,眼瞳漆黑,浓墨重彩,好看得近乎昳丽。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却没几个人敢盯着看。
只因为他的气场实在太过凌厉,眉眼一压,凤眸的眼尾勾起一个锋锐的弧度,便透着股惊人的气势。
他径直走进校长室,大马金刀地坐在待客的沙发上,连校长都视如无物。
方镜麒随手将汗湿的额发捋到脑后,竟然毫不避讳地点了支烟。
他大概是飙车玩累了,自顾自吐了几口烟,才懒洋洋地问道:“找我干嘛?”
从他进门开始,校长室里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只敢偷偷觑他。
张校长额角青筋直跳,几乎把手里的笔掰断,他深呼吸几次,沉声喝道:“方镜麒,你简直太不像话了!赶紧把烟掐了!”
片刻后,方镜麒竟然真的把烟掐了——主要是那只烟已经抽完了。
而且,他竟然直接将烟头摁在了梨花木桌面上,把张校长心疼得直抽抽。
这个叫方镜麒的男生,放肆得简直把校长室当成了自己的卧室,更是没把一校之长放在眼中。
张校长心累了,决定赶紧说正事,争取早点把这位祖宗打发走。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冲他展示了下那块屏幕碎裂的百达翡丽,“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方镜麒凤眸斜睨,目光落在那块表上,顿时皱起了眉头。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以为这位煞神马上就要发火了。
然而他说的话却让人又是一愣,方镜麒有些烦躁地说道:“就为了这点儿破事叫我回来?”
方镜麒拎着头盔起身,长腿一迈便要离开:“手表随你怎么处理,以后少烦我。”
张校长:“……”
七位数的百达翡丽有这么不值钱吗?!
乐柠愣愣地看着这个放肆张扬的男生,久久没有反应。
她的好朋友林子悦心里一急,忍不住大声说道:“方少,是姜渔把你的表弄坏的!而且,她……她还欺负乐柠!”
眼见着方镜麒脚步不停,林子悦更急了,“乐柠的父母可是拜托你照顾她的,你怎么能任由她被人欺负呢……”
林子悦越说声音越小,脸色也苍白起来。
因为方镜麒已经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双眸微眯,冷冷地睨着她。
那双狭长的凤眼实在太有压迫感,将林子悦那一腔为朋友出头的热血直接冻成了冰。
乐柠赶紧挡在林子悦身前,故作镇定地微笑道:“方同学,你去忙吧,我这边没事的。”
方镜麒剑眉微拧,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二叔让他看顾下生意伙伴的女儿。
他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其实很不爱管这些事,但来都来了……
方镜麒目光微转,落在了姜渔的身上,随口说道:“既然这样,你赔钱吧。”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