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又有可能做得过火,还得是曹操和许攸、鲁肃的联手,最能令其恰到好处!
梦中杀人,好一个梦中杀人啊。
郭嘉喃喃道:……陛下还真是为扬州,选择了一位最合适的扬州牧。”“陛下往何处安排的官员不合适?"荀或笑了笑,“就连已不在朝廷为官的,都挺合适的。”
“你是说…“郭嘉只微微一顿,便恍然道:“卢公!”恰好郭嘉此番回京,还为刘备带了一封要继续北上送去的信,并不难想到这一位。
谁让刘备的信,就是一封送往幽州向卢植问好的信。这位还真是……虽已请辞,但仍在官场之中啊。送信的使者抵达幽州时,在门口停下了脚步。他人还在门外,正要被卢植的学生领路进门,就听到了院中的激烈争执。辽东落雪,风声鸣咽,也愣是没能挡住院中爆发出来的吵闹之声,间或还能在当中听到"公孙将军"和“刘幽州"这样的话。信使很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低声向带路之人问道:“他们……经常这么吵吗?”
带路的学生却毫不紧张,一派司空见惯的样子:“没事的,自从卢公来此,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先我们还聚众守在院外,抄着武器,就怕里面真打起来了,我们要拦公孙将军恐怕不容易,现在嘛一一哈哈。”信使…”
行吧,当学生的一点不担心身处风暴中心的老师,看来是真没什么问题。他都还笑得出来。
那学生又道:“放宽心吧,其实这两位就是都知道自己可能考虑不周,但先前这么多年的搭档了,又不太想低头,干脆闹到了老师的面前,由老师来评判个公允。你别看他们吵得厉害,实际上听劝的。”毕竞都经历过一番毒打了,知道自己还能有这样的搭档配合,挺不容易的。那还是先好好珍惜当下的局面吧。
信使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待得入内,就知道这位领路人说的确实不错。怎么说呢,从院外听起来争执声音不小,想象出来的场面,应该是公孙瓒抓着刘虞的脖子,刘虞梗着腰杆,按着公孙瓒的手,彼此对骂,结果实际上,竟是卢植坐在上首,公孙瓒和刘虞各坐下方的一边,连坐榻都没离开。公孙瓒还在“骂架”的空隙,又捞起了面前的一根大骨,啃了一半。更奇怪的是,他这动作居然不像是在生啖何人的血肉,而是在吃饱喝足,好在随后铆足了力气办事。
卢植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眼前这一文一武不省心的玩意叹了口气,再想想是因为刘秉的安排,才让他辞官了都不得安歇,以至于看到洛阳信使到来,都忽觉有几分紧张。
幸好那信使送来的,只是两份新年将至的问好而已。一份是刘备送来的,随信还附着荆州的特产。而另外一份,则来自刘协。
卢植颇为宽慰地看到,在这封刘协的亲笔信中,他的字迹又比先前端正了不少,却又少了几分拘束,在撇捺笔画里多了些散漫之气。而在信中,刘协格外高兴地向卢植宣布,他当日从长安回返洛阳路上,说学医是更适合他的路,可能一点也没错!
自打他入读太学,拜师华神医,便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日都过得格外充实。又因洛阳太平,各方人才济济,他不仅再不需要担惊受怕,还能得到两位兄长的关爱,学得越发投入。
皇兄告诉他,什么年纪的人就应该做什么年纪的事情,所以他还时常跟着太学里的同学出门采风,体察民间风物,别提过得有多快乐了,像是终于想起,自己才不过十岁出头而已……
不过他也没忘记卢公这位老师。
华神医精通外科,于是刘协专门向他请教过,像是卢植这个年纪的人,若是受到剑伤又有些养护不当,现在才来弥补应该用什么样的药。虽然知道老师辞官后,应该少有烦忧,不会操劳过度,刘协还是亲自配制了药物,随着这封问候的信件,送到了卢植的面前。
在这一刻,哪怕卢植已先从卢毓在半月前送来的信中,知道如今的洛阳是怎样的面貌,仍然免不了在看到此处的时候,忽觉眼中一热。公孙瓒瞧见这一幕,有些不是滋味地撇了撇嘴:“老师放心,这新年的礼物我可不会落在他们后头。”
同在此地的刘虞沉默了:”
他用脚去想都知道,公孙瓒说的新年礼物到底是什么,还不就是他们刚才争论的话题!
去岁公孙瓒带兵征讨青州黄巾,令乌桓误以为有了翻身的机会,结果朝廷竞然征调了冀州的重甲步兵前来,打了乌桓一个措手不及,乌桓大人丘力居重伤逃遁而走,在今年销声匿迹多时,终于在半月前传来了死讯。和昔日檀石槐的情况有些相似,丘力居的儿子年幼,无法担负重任,由他的侄子蹋顿出任新的乌桓大人。
公孙瓒一向奉行对北方胡人厉行打击的准则,此刻也不例外。在他看来,这正是进一步打压乌桓最好的机会。也别看他和刘虞在卢植面前吵得如此不可开交,真到了卢植都同意他们出兵的时候,刘虞也还是给他准备了出兵的军粮。于是在元月初六,一份捷报就这样送到了卢植的面前,变成了他这位学生送来的新年礼物。
公孙瓒奇兵速行,直逼柳城,大破乌桓。
蹋顿躲避不及,为公孙瓒所杀。
班师沿途,塞北的风雪也正逢晴光,停下了数日,让这一行肃杀的铁骑,平安地回到了驻扎地渔阳。
建安二年到了。
这份战报,也在元月十五的元宵,抵达了洛阳。刘秉抬眸远眺,正见满城灯火里,捷报声与神像游街的欢庆,交相呼应。